“在那鬼叫什么,吵死了。”霜一脚踹在渊的肩膀上,力道之大,直接把陷入疯魔状态的渊踹得倒仰在地上。这一脚,不仅踹懵了渊,也让半空中的鸦愣了一下。霜站在渊的面前,单手持刀指着地上的男人,居高临下,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渊,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霜的声音清冷而尖锐,穿透了层层迷雾,“这些不过是残留的诅咒把戏,真正的白虎族战士,死在战场上是荣耀,死在守护中是归宿,从来没有这种只会哭哭啼啼抱怨的冤魂。”渊的动作僵住了,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霜冷笑一声,手中双刀一碰,发出清脆的铮鸣:“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谁都要你来救?当年那种情况,你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你背负的不是罪孽,是白虎一族延续下去的希望。”她猛地侧身,刀尖指向正在奋力试图冲过来的林声声。那个柔弱的雌性,头发乱了,脸上沾了泥点,手里握着一把并不顺手的骨匕,却依然跌跌撞撞地想要靠近这个随时可能发狂的野兽。“你是个懦夫吗?渊。”霜大声喝骂,字字如雷,“你沉溺在过去的幻影里自怨自艾,却看不见眼前真正重要的人,看看那个雌性,她为了你,敢闯进这片死地,敢对着鬼魂挥刀,她在拼命想要拉住你,你却想死?”“真正的荣耀不是毁灭,是守护,如果你连眼前这个爱你的雌性都护不住,那你才真是白虎一族的耻辱。”这番话,如同一记当头棒喝,狠狠砸在渊的天灵盖上。渊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穿过消散的雾气,他看到了林声声。她正被泥沼绊倒,却又立刻爬起来,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写满了焦急与心疼,唯独没有恐惧。“渊……回来……”她喊着他的名字。回来。回到我身边。脑海中那些嘈杂的、恶毒的指责声,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微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几日相处中,她递过来的烤肉香气,是她笑着说“大老虎其实很可爱”时的温度,是她在篝火旁为他缝补兽皮时的侧脸。过去的阴影确实沉重,但现在的光,太暖了,暖得让他舍不得放手。“呵……”渊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是释然。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周围紊乱的气流开始平息,那股暴虐的猩红色从他眼中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如金的清明。渊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鸦,眼神冷冽如刀。“你输了,鸦。”“这怎么可能……”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渊的体内苏醒。“吼——!!!”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从渊的胸腔中爆发而出。这声音不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王者的宣誓。巨大的声浪夹杂着白虎一族特有的肃杀之气,以废墟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那些由黑雾凝聚的冤魂幻影,在这声饱含正气的虎啸中,如同初雪遇骄阳,顷刻间烟消云散。就连半空中的鸦也被这股气浪震得身形不稳,不得不狼狈地后退数丈,隐入更深的黑暗中。光芒乍现。渊的身影在光芒中拉长、变化。转瞬之间,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虎出现在原地。他的皮毛如雪般洁白,没有一丝杂色,黑色的条纹充满了力量的美感。虽然身上还带着些许未愈的伤痕,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威压,已经宣告了兽王的归来。白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林声声面前。林声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白虎低下头,用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湿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微微的痒意。随后,他伏低身子,示意她上来。“上来,声声。”虽然是兽形,但渊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低沉磁性,却不再有之前的迷茫。林声声眼眶一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宽阔虎背,双手紧紧抓住那厚实柔软的长毛。“坐稳了。”渊站起身,金色的瞳孔扫过旁边的霜,微微颔首:“多谢。”霜收起双刀,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冷哼一声:“少废话,欠我的人情记得还。还有,别再露出那种丧家犬的样子,难看死了。”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霜身上的杀气已经散去。那个曾经让她仰视又让她失望的渊,终于真正回来了。渊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向前方茫茫的沼泽深处,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块磐石。“鸦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白虎迈开四肢,带着背上的雌性,如同一道白色的利箭,冲破了最后的一层迷障。“我的荣耀,不再是那座冰冷的祭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我的荣耀,是成为她的利剑,为她劈开这乱世的荆棘。”风声在耳边呼啸,林声声伏在温暖的虎背上,听着那强有力心跳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只大老虎,真正属于她了,也真正属于他自己了。雾气渐散,前方的路,终于清晰可见。腐烂的泥沼终于到了尽头,脚下原本松软得仿佛随时会吞噬活人的淤泥,逐渐变成了坚硬却泛着灰败色泽的冻土。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的、带着发酵般甜腻的香气。这香气并不好闻,反而让人背脊发凉。林声声停下脚步,有些不安地揪紧了身上兽皮披风的领口。她抬起头,原本因为即将走出沼泽而升起的一丝喜悦,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瞬间冻结在眼底。前方不再是路。那里横亘着一道接天连地的紫色屏障。那不是山,也不是墙,而是一片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雾气。紫得妖冶,紫得深沉,像是一块巨大的淤血凝固在天地之间,缓缓涌动着,仿佛拥有生命的活物。凡是雾气触碰到的地方,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残存的枯木,都在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为一滩黑水。“全军止步!”身旁的虎族兽人将领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周围的枯枝都在颤抖。大军瞬间停滞,兽人们惊恐地看着那片紫雾,原本高昂的士气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被献祭后:病弱雌性成了兽世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