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笔记本,边走边说话。林州说了句什么,沈清嘉侧头听着,然后点头回应。距离不算近,保持着防疫要求的一米以上,但那种氛围……很自然,很专注。
像两个同行者在讨论只有他们能懂的东西。
陆燃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地上。训练后的热气还没散,但心里突然像被浇了盆冷水,凉飕飕的。
她看着沈清嘉和林州走过梧桐树下,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夕阳的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他们身上跳跃。
沈清嘉没看见她。
陆燃也没出声。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拐进通往宿舍区的小路。
胸口有种陌生的、酸涩的感觉涌上来。不是生气,不是委屈,就是……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
她握了握拳,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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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生寝室里,段暄妍刚洗完澡出来,正用毛巾擦头发。看见陆燃推门进来,她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去接沈清嘉吗?怎么这么快?”
陆燃没说话,把外套扔到床上,自己也重重躺下。
“怎么了?”段暄妍察觉不对,走过去,“没见到?”
“见到了。”陆燃盯着上铺的床板,声音闷闷的,“她和林州一起。”
段暄妍眨了眨眼,明白了。她在陆燃床边坐下:“然后呢?”
“什么然后?”陆燃翻了个身,背对她。
“你就这么回来了?”
“不然呢?”陆燃的声音抬高了些,“冲上去说‘你不准跟他说话’?”
段暄妍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笑!”陆燃坐起来,瞪她。
“不是,陆燃,”段暄妍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看见主人摸了别的狗的金毛。”
陆燃抓起枕头砸过去:“滚!”
段暄妍接住枕头,笑得更厉害了:“真的!就差耷拉耳朵摇尾巴了!”
陆燃重新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头。但段暄妍的话在脑子里回响。
像看见主人摸了别的狗的金毛。
什么破比喻。
但……好像又有点对。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的冲动,那种看到沈清嘉和别人在一起时心里泛起的酸涩……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
对周兰雨,对付玉,对郑倩倩,甚至对段暄妍——沈清嘉和她们在一起时,她只会觉得开心,因为沈清嘉有朋友,不孤单。
但林州不一样。
林州聪明,和沈清嘉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讨论的题目她听不懂,他们关注的竞赛她没接触过,他们之间有种天然的、智力上的默契。
而那种默契,是她给不了的。
被子里的空气闷热。陆燃把被子拉下来,看着天花板。
“妍妍,”她忽然开口,“我为什么会……不舒服?”
段暄妍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停。她看着陆燃,眼神变得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