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一直没和她们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时候她自己时常陷入内耗,觉得自己除了勇气,一无所有。
但是我总觉得,有了勇气就有了一切。(我是作者)
“本来我还以为,林州会从别的层面入手,想不到还是这些陈词滥调。他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沈清嘉最缺的是什么,你们觉得,我有必要紧张吗?”
陆燃反问着,仿佛刚才捏碎勺子的人不是她。
她没等众人回答,“我现在啊,只希望她能安安心心考试,嘉嘉答应我,比完赛就来陪我备战高考,别的,都是废话。”
陆燃吃得更香了,其他人也终于放下心来。
现在,就差沈清嘉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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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竞赛教室。
今天是林州先到的。
他昨天晚上几乎彻夜未眠,眼下的乌青非常明显。
他想了一晚上,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害怕第二天见面尴尬,也或许是想知道沈清嘉会不会选择继续坐在他身边。
他第一个就到了。
林州坐在窗边,是沈清嘉以前一直坐的位置,他没回头,目光一直看向窗外的白玉兰,仿佛要把那棵树盯出一个窟窿。
他甚至不知道以后沈清嘉还会不会搭理他,昨天他的失礼,他的冲动,都让今天的林州后悔不已。
但他还是有些期待,沈清嘉今天会不会主动找他。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感觉,突然有一天你告诉他,有些事不受他掌控了。
这种情况下,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沈清嘉到了。
进门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坐在她原来位置上的林州。
他今天看起来蔫蔫的,平时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很颓。
沈清嘉可不管这些,她进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竞赛班的其他同学看见了,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两个人这是,吵架了?
竞赛班的同学也不像原来那些同学,喜欢乱嚼舌根。
反正跟他们也没关系,考完之后谁认识谁啊,图一乐罢了。于是,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州把视线从窗外收回,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手表。
没来吗?林州心里想着,眼睛在班级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了讲台的斜前方。
哦,原来早就坐好了。
林州的世界又一次下起了雨,不是昨晚那种又急又快,狂风卷积着乌云的感觉。
而是阴郁,雨丝细密而绵长,永不停息。
这种感觉更像是冬天穿上了一件没干透的棉衣,怎么样都不舒服。
她不仅没过来,还随便找了个地方坐,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
死心,彻彻底底的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