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悄悄打量二人的衣着,精工制造绝非凡品。再看到顾季年轻的容貌,还有雷茨清澈的眼神……估计是哪家富户的小公子。
他瞧瞧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连忙将顾季和雷茨拉到一边,诚恳道:“我们西子果子铺,上供宫廷下达百姓,果子的种类很广泛。这个铺子主要是售卖给街坊邻居,大多是便宜实惠的;您昨晚见到的果子工艺复杂造价高昂,是特供给几位大户的。”
顾季不仅感叹雷茨的好命,估计是昨晚的果子有剩余,就被老板娘投喂给雷茨。没想到这种果子平日里买都买不到。
不过雷茨可听不明白人类的弯弯绕绕:“那我们现在能买到吗?”
“客官勿怪,平时这果子都是定量做的,要不然我去问问老板娘?”伙计试探道,生怕惹二人不高兴。
顾季表示理解封点点头,便看着伙计赶忙向后厨跑去。他回过头,却看到位年轻人正托着茶盘向他走来:“是顾郎君吗?”
顾季赶忙拱拱手:“您是……”
年轻人面容白净,看着不过二十余岁的样子,十分爽朗的笑了笑:“我姓崔,福州人,家中排行第二,就住顾郎君旁边这栋宅子。”
顾季昨天没顾上认清自己的邻居,两人一鱼互相见礼完,才听崔二笑道:“我路过看到小郎君在这里,买个果子直接送到宅院里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一趟?”
“我看这怪远的,也就不让店小二多跑……”
“顾小郎君不知道?”崔二讶异道:“你不知道西子老板娘便是我们的房东么?”
看到顾季一头雾水的神情,崔二端着茶在顾季面前坐下兴致勃勃:“这铺子的老板娘便称做西子,是个顶顶标致的大美人。她的来历众说纷纭,不过大家都知道她几年前丧夫。”
“那可真是苦命……”顾季肃然。
“不,”崔二神秘的摇摇头:“你知道这汴京的房间贵如金,可这大相国寺周围的一片——”
他用手画了个圈:“可都是老板娘的。郎君也知道这地方租金多贵吧?你试想一二,老板娘的铺子生意就如此红火,再加上每月的租金,更别提特供给皇亲贵胄的点心了。”
“不过老板娘做点心的手艺也是真的绝。”
顾季幻想了一下。老板娘有至少十个小院往外租,每个小院每月300贯……顾季颇有些怨怼的目光看向雷茨:为什么这条鱼随便上街就能得到富婆的喜爱?
正聊到这里,伙计拎着一包果子从后厨出来。他赶忙交道顾季手上:“这果子本来没了,但老板娘早上说要是再碰见绿眼睛的小郎君,就给他留一包,所以这是后厨特地留下的。”
雷茨十分快乐的接过:“多谢老板娘。”
尽管店小二表示不收钱,但顾季也不能养成雷茨在外骗吃骗喝的习惯,执意按原价付款。两人很快会到小院歇着,顾季拿出一半果子放在茶碟里:“今天最多吃这些。”
鱼吃多了甜食也会长蛀牙的。
雷茨向他呲出獠牙。
顾季漠视,径直回屋睡觉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黄昏时分。顾季正遗憾自己怎么这么能睡,没想到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阵的喧哗。
“雷茨?”他迷茫的问。
“门口来了好多提着钱箱的商人,他们说你从东洋带回来的是天火,你本人有神奇的大造化,所以你带回来的货也能辟邪,要抢购你的货物呢。”雷茨木然道;“吵很久了。”
顾季目瞪口呆。
被衙门盯上了
将院门打开,已经有十几个商人等在外面。他们见到顾季出来,连忙争先恐后的向顾季介绍自己。一头雾水的顾季将所有人都迎进来,谈话间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与钱老爷子打的赌已经在汴京城里传扬遍了。
炮弹爆炸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新奇的事,顾季又在瓦子里公开展示,还让人随便看,在汴京市民眼中与表演无异。而场面的壮观又令人振奋,直叫称为天火。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有位姓顾的郎君从东洋带来了奇货。商人们听说了这个名头,连忙来寻顾季,想借着这个名号卖高价。
“不知道顾小郎君还带来了什么?”商人们都对顾季带来的东西翘首以盼。
顾季带着雷茨去把货全部搬来。
运来笨重的铜、锡等矿物在登州就全部脱手了,带来汴京的只有三箱工艺品,包括太刀、漆器,还有各种好看的小物件。
顾季也并非有志于卖个高价,只不过这种小玩意儿说不定能在汴京卖个新鲜。
“都是从平安京进货,诸位想要可以开个价。”顾季淡淡道。
顾季环顾四周,本以为大家会对他的货有几分失望。毕竟顾季运来的货虽然都是好东西,但终究都很普通,远不如今天的“炮弹表演”一般能出风头。
没想到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满,眼睛里还全部放出光来。
“顾小郎君若愿意卖给我,1000贯我收所有的太刀,漆器八百贯,剩下的给您300贯。”一人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