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心中冷笑。
瞬间,他心中浮现出许多脱困的手段、谋求最大利益的计策,以及以牙还牙的报复。
可他却万万没想到,两条鱼已经到了监牢门口。
惊魂一夜
监牢外。
虽然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炽烈的太阳早已从天空中落幕,但是这片热带的大地上仍然如火炉般——举着火的士兵尤其如此。他们已经将这个一层建筑的四周都铺满干草,几十个人举着火把将建筑为好,在深夜中汗流浃背。
只等阿莱霍出来,如果谈成了就悄悄撤走;谈不成就将这里一把火烧掉,监狱里面的人一起陪葬。
身负如此重任,打赤膊的士兵们越发紧张。热腾腾的火燃烧在身边,泼了油的稻草散发出刺鼻的气味。热汗从黝黑的皮肤上滚滚而下,但他们眼睛却紧紧盯着门口。
以及徘徊在不远处的两个怪人。
他们也太奇怪了吧?
长长的黑色兜帽笼罩全身,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只见到两双猫眼似的眼珠子闪着骇人的光。他们身高惊人——连矮的那个都比他们高了一头,但纤细婀娜的身段却犹如女子。
更不可思议的,她手中还提着两个半人高的大箱子,看上去死沉。
这两人远远的站着,半天也没有挪动地方的意思。士兵们想把他们驱赶走,但是却有守在这里的任务,又多少有些害怕这两只巨人,只好试图用威胁的目光让两人离开。
索菲娅打了个喷嚏。
“他们是不是在看我?”她惊讶道:“我们被发现了。”
雷茨无言以对。
他们来到监牢附近,才发现这里的防守竟然如此严密,简直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硬闯并非良策,好在雷茨发现了塞奥法诺囚室的小窗,和弟弟搭上话。
“顾季被带走了,他现在很安全,稍安勿躁····”索菲娅轻轻读着塞奥法诺的手语:“他都让我们稍安勿躁很久了,顾季要是真的不测,把他杀了片成片吃都吃完——”
“闭嘴。”雷茨翡翠色的眸子幽幽。
索菲娅意识到说错话,心虚的捂住鼻子。
不过雷茨心中也几番犹豫。顾季到底为什么被带走?按照塞奥法诺所说,他已经消失快半个时辰了,雷茨实在放心不下····
“要不然我们攻进去吧。”索菲娅小声提议:“不是还带着武器来的?”
她扬了扬手里的箱子。
黑色的皮箱在夜色中熠熠生辉,里面还有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如果顾季在这里,他绝对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亲爱的索菲娅,将阿尔伯特号上的炮弹搬来了!
从两条鱼选择武器的时候,事情就颇有几分不受控制。雷茨立刻去拿卧室里的骑士重剑,顾季曾用它在日本海上当场斩杀王二;但是当雷茨提着剑来到甲板,索菲娅也兴致冲冲的提着两箱炮弹赶来。
她道:“几发就能击沉一条船,这个应该很厉害。”
雷茨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少一物不如多一物,两条鱼便提着重剑与炮弹出发了。
索菲娅趁夜色将炮弹箱子打开。里面不仅整整齐齐码放了几十枚炮弹,还有盛放火药的密封罐子,以及填补火药的小勺。
“这玩意儿怎么用?”索菲娅好奇。
雷茨也不清楚,不过还是凭借依稀的记忆:“大部分是实心弹,就是当做大石头砸人。剩下的是□□,点燃了扔出去会炸。”
索菲娅若有所思:“那这些大概就是实心弹?我把它们扔出去砸守卫,他们肯定都会被我吸引到。这时候你悄悄溜进去,把塞奥法诺和顾季救出来。等你出来了发个信号,我们一起回船上。”
雷茨觉得这个计划还算缜密:“可以。”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索菲娅的眼睛闪闪发光。
与雷茨不同,她没有那么在意顾季的死活,只是很久没打架手痒痒,又很想体验下“炮弹”新奇的威力。
雷茨沉默不语。
虽然让他心中急切,但是看到塞奥法诺仍然在发“稍安勿躁”的信号,本能让他在“相信塞奥法诺”和“相信索菲娅”之间选择了前者。压下躁动不安的心情,雷茨最终作出决定:“别着急。若事情有变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