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差点以为索菲娅露馅了,关切道:“何事?”
“此奴忠心护主,实在难得。”
从容貌到品行,阿里用词夸张的褒奖索菲娅一番,又意有所指:“这般妙人,顾大人有福气啊。”
杀人放火样样精通的优质女仆。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虽然心中清楚,阿里只是打听索菲娅是不是顾季的妾,他的脸色还是忍不住扭曲一瞬。
顾季语气强硬:“她只是偶尔侍奉,平时还是在船上干活。”
阿里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看来顾大人手下皆强干之人。如此般的女仆,在这里可是买不到,不如——”
看出阿里想找他要人,顾季慌忙摆手,给索菲娅编身份:“她是发卖的罪臣之女,一辈子都要留在船上。”
开玩笑,要是阿里真把索菲娅带走,怕不是没两天就要被吃成骨架子。
听闻此言,阿里神情低落:“好吧。”
临走时还念念不忘,告诉顾季如果知道哪里能买到这么高素质的奴仆,别忘了告诉他。
阿里走后,顾季便被雷茨缠上。这鱼鱼好不容易攒满的珍珠全部报废,一次肉都没吃到,匣子却已经清空了两回。怨念深重的雷茨如影子般,每天跟在顾季身边,捧着小匣子无声的掉眼泪。
他哭得顾季于心不忍,虽然没让鱼鱼吃到肉,但好歹喝了肉汤。
终于等到启航的当天,鱼鱼新的珍珠已经攒了大半匣。
“郎君,货点完了,无错漏。”瓜达尔急急忙忙跑来,抹把头上的汗水:“缆者就位。现在启航吗?”
顾季点点头。
无数人聚集在码头上,送别这艘来自东方的神秘大船。阿里站在最前面,代表拉真陀罗祝他一路平安,希望他能顺利回航,将消息送到宋朝。
人群的嘈杂声慢慢隐去,在激荡的海浪中,高大的神庙渐渐化为黑色的小点,弥漫着香料味道的热带国度从眼前消失,融入海天一色。
阿尔伯特号再次扬帆起航,踏上征程。
顾季从甲板上离开,正好看到雷茨装珍珠的匣子。
圆润的珍珠好似泛着微光,好像大海的宝藏····已经悄悄的冒了个尖。
这么快就哭完了?明明昨晚还差几十个。
不敢置信的顾季突然双腿一软。
贝斯特踩着猫步,悄咪咪溜过来:“莫急,要不然我装作不小心,把它打翻——”
猫咪话还没说完,就被雷茨提着后脖颈拎起来。
“把什么打翻?”雷茨浑身低气压,眸子深不见底。
贝斯特吓得毛都直了,被雷茨扔进海里的恐惧涌上心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
顾季将匣子还给雷茨,不知为何有点后悔。
他总觉得,雷茨不会轻易放过今晚的机会。
上次令他浑身战栗的情事还是在海底,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
顾季悄悄问:“能不下水吗?”
雷茨颇有委屈:“你说过怎么都行的。”
完蛋。
顾季心中暗道失策,但看着眼神中充满期盼的鱼鱼,竟无话可说。
阿尔伯特号适时打断:“宿主?”
顾季急忙以规划航线的借口遁走,不敢看原地鱼鱼的眼神。奈何当他踏着急匆匆的步伐上楼,阿尔伯特号更让他头痛,给他抛出了世纪难题。
“你到底想没想好,”阿尔伯特号灵魂发问:“怎么建苏伊士运河?”
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