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晚餐的最后一个步骤。
在阿塔纳修斯期待的目光中,顾季轻轻抿了一口酒杯,顿一下,全部喝完。
口感微涩微苦,度数不高,几乎没有优点。
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向阿塔纳修斯夸赞酒的品质,露出满意的神情。
顺便逼着鱼鱼把酒喝干。
用完晚餐,阿塔纳修斯问顾季是否想参加他们的晚祷,遭到了礼貌的谢绝。于是他们约定明天再来见面,顾季和雷茨便回到了下塌处。还没踏入屋子,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等等····
雷茨环顾四周。
他们在吃什么?
烤羊肉串!
水手们正围在炉边,披着白色长袍,趁着月色吃得开心,没想到顾季和雷茨突然回来,颇有些尴尬。
空气中只有羊肉扑鼻的芳香。
他们不仅在吃烤羊肉串,还在吃肥美的烤羊腿,滋滋冒油的羊肉馅饼。这些都是旅店提供的美味。水手们加了些带来的香料,别提多诱人了。
“郎君吃了没?”瓜达尔热情道:“一起来!”
雷茨饿的眼睛都绿了。
他幽怨的看着顾季:他们在吃烤羊腿耶!
我吃得就这么素?
你忍心吗?
顾季被他盯得颇有愧疚感,又找旅店老板添了一只羊腿。看到鱼鱼坐在火炉边啃得开心,他才悄悄回到房间中。
塞奥法诺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门口堵他。
“有事吗?”顾季明知故问。
塞奥法诺摇摇头,轻轻进屋去了。
顾季走进黑暗的房间中,点燃几根蜡烛。经过打扫的屋子整洁了许多,至少地板上的油污消失不见,床上也更换了新的被套。顾季一边在屋子里溜达,一边关注着塞奥法诺的动向。果然,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好似浑然不觉,顾季拿出书倚在墙边翻看。等到鱼鱼吃饱后进来,顾季才慢慢伸了个懒腰,向雷茨轻轻招招手。
鱼鱼的耳朵竖起来了。
他飞快的蹭到顾季旁边。
“把塞奥法诺支出去。”顾季将身子倚在床上,香肩半露,宽大的衣袍下纤细的身体分外诱人。他在雷茨耳边轻轻吐气,扬起的尾音中像是带着钩子:“让他离远点。”
鱼鱼:!!
如果不是生理构造不允许,雷茨的鱼尾巴都要摇出一朵花来。
原来老婆想要和他——
雷茨毫不留情的拎起塞奥法诺出门,思考着要把烦人的弟弟放在哪个不碍事的地方。
塞奥法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痛骂哥哥见色忘义。
他找了间楼梯下的小黑屋,将塞奥法诺扔进去封上门,然后快快乐乐的回去找顾季。
推开门——
扯开的衣服穿好,凌乱的床单收拾整齐,连面上胭脂似的红色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季正襟危坐在桌前。他手中握着羽毛笔,回头皱眉问雷茨:“回来了?现在能联系上索菲娅么?”
鱼鱼懵了。
他翡翠般的眸子中泛起一层雾,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季:“我以为你要····”
“我没说过。”顾季摸摸鼻子否认。
纯情鱼鱼惨遭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