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达尔同手同脚的跟在后面,努力不想起顾季亲雷茨的场景。
此时正好快到了午餐时间,船员们都聚集在餐厅里等着开饭,还在热烈的讨论阿尔伯特号的突然加速。顾季走进餐厅,向所有人宣读了接下来的计划,并且允许自由选择去处。
要么留在安全的阿尔伯特号,航行去完全未知的海域;要么上岸,面对未知的风险。
船员们左右犹豫不定,但少年们面上却有不同的忧愁。
他们隐晦的看了瓜达尔一眼,后者摇摇头。
顾季没注意他们的小动作,将名单递给瓜达尔:“这些人必须跟我去。你负责记录其他人,跟船的记在左边,上岸的记在右边。”
瓜达尔木然点点头。
顾季前脚离开餐厅,后脚就有一群少年围在瓜达尔身边。
他们对视一眼:名单上居然是雷茨的字迹。
不是他们多心,但·····
阿尔伯特号的隔音算不上好,有时候楼上媚人的哭声会传入他们的耳朵。若说不知道究竟是谁雌伏,实在自欺欺人。
雷茨强大又漂亮,还会撒娇,将顾季吃得死死的,甚至愿意让他们年少有为的郎君甘愿被哔——
纵然共同航行了许久,他们多少有危机感。
最近顾季天天和雷茨腻在一起,他们会不会“失宠”?更恐怖的,雷茨会不会架空顾季?
瓜达尔心事重重的将名单放在桌子上。
这张写满雷茨字迹的名单,真的是顾季拟定的吗?
还不知少年们的担心,顾季正不紧不慢的下到货舱,向左边第三间舱室走去。
看看塞奥法诺究竟撒了多大的谎。
顾季拿着钥匙,打开了舱室的门。塞奥法诺有一点没说错,这里确实是几条鱼储存物品的舱室。
甚至在顾季推门而入时,里面还有鱼。
“叮叮当当。”
随着清脆的响声,几枚铜板从明月手中的罐子里滑下,散落在甲板上。明月捂紧了手中的罐子,神情可怜兮兮。
顾季颇有几分尴尬。
他打算等会儿再来,却在明月眼中看到了几分乞求和害怕。
“是出什么事了?”顾季皱眉。
明月弱弱道:“大人,要多少钱才能赎买?”
“什么?”顾季摸不着头脑。
“塞奥法诺说,”明月提心吊胆道:“所有鱼都要下海干活,否则都要被赶走····我不想被赶走,但真的推不动船。”
“我能用省下来的零花钱赎买吗?别赶我走。”
气压持续下降。
塞奥法诺的脸在眼前浮现,顾季捏紧拳头。
“主动热心的帮助鲨鱼清理口腔”
带着最温柔和煦的笑意。顾季摸摸明月顺滑的发丝:“没有这事。”
明月睁大眼睛。
顾季顺手抽出第三排的匣子,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川成串的上百贯宋钱。这件舱室里的抽屉都没上锁,顾季也就顺便全翻找了一遍——除了塞奥法诺所说的格子,其他抽屉里偶尔零零散散有些散钱,都算不得多。更多的反倒是漂亮的贝壳和鳞片,还有些鱼骨头。
不像是攒钱罐,倒像是杂物间。
“除了这里,你们还有存钱的地方吗?”顾季问。
“没有。”明月好似拨浪鼓似的摇头:“就这里有一些,罐子里是我的,抽屉里是塞奥法诺的。”
“雷茨和索菲娅呢?”
“他们····存不下来钱。”明月诚实道:“我去过索菲娅的房间,她的零花钱都和妆具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