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不过好在彼得传来消息,他们后天就能离开阿纳托利亚,乘船前往君士坦丁堡。
怀揣着早日离开的美好期盼,顾季抱着鱼鱼的大尾巴,沉沉进入梦乡。
夜深,宅子的另一个房间。
“咚咚咚。”
优雅的敲门声惊醒了曼努埃尔,他披衣下床,拉开沉重的木门。
黑发绿眼的少年站在面前。不是顾季身边的骑士,却与那骑士有几分相似。白皙的皮肤,精致的眼型,身材瘦弱偏矮,嘴角好像永远含着一抹笑。
此时他正优哉游哉的站在曼努埃尔门前,逗弄着怀里的一只大肥猫。
“何事?”
曼努埃尔愣了一下。
“自我介绍。”塞奥法诺慢慢道:“我是顾季的小舅子,叫塞奥法诺,罗马人。”
曼努埃尔没想到,顾季竟然还有个罗马妻子。
“我可以进去吗?”塞奥法诺扬起天使的笑容:“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帮助。”
曼努埃尔沉默不语,雕花的实木大门缓缓合上。
“等等啦——”塞奥法诺将门拦住。
他递出洁白的手心,上面放着紫色的徽章:“让我进去好不好?”
····
漫漫长夜。
天边渐渐转白,飞鸟的叫声与青草的芬芳一起涌进房间。顾季舒适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抱住雷茨劲瘦有力的腰蹭了蹭。
又是美好的——
“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痛彻心扉、直击灵魂的尖叫声从楼下响起。
顾季登时被吓醒。
什么情况?有人受伤了?有刺客?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鱼鱼也被吵醒,从身后抱住顾季的腰。
顾季挣脱雷茨,披衣提剑。
但他还没走出门,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不可思议的尖叫声:“大少爷被阉割了!”
猫咪拆蛋蛋
石破天惊的一声之后,世界归于沉寂。
“咣当。”
顾季手中的重剑掉在地上。
他回头扑回床上,迷茫的看着雷茨:“我没听错对吧?”
是不是他希腊语不太好?
雷茨迟疑:“你没听错,他被废了。”
顾季呆若木鸡。
在隐隐的恐惧中感到下身一痛。
门外惊恐的叫喊虽然消失,但混乱并未结束。仆人们杂乱的脚步声,拿刀剑的叮咚声响彻整座宅子。顾季先开窗帘,看到几十个人急匆匆的向庄子外跑去,好像在追赶什么。
人声鼎沸。
顾季当然明白,大哥被废,那么继承人就必然是曼努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