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刻钟,卧室中才归于寂静。
确定门窗掩好,顾季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鱼鱼赶紧将他抱在怀里。
“我以为你丢了。”雷茨委屈道。
“没有。”顾季轻声细语的解释,略过不太美妙的过程:“海伦娜和我一起回来的。有没有受伤?”
虽然雷茨看起来完好无损,但顾季看着他眼圈红红的样子,深刻怀疑自己的小鱼受了什么内伤,或者不可逆转的心灵伤害。
雷茨把头埋在顾季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他经历的最惊心动魄的夜晚。当他看到修道院中杂乱的藏身之处,顾季凭空消失时,雷茨头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手足无措。即使在朱罗的火场中,他还可以冲进去将顾季救出来。但今晚,他却完全不知道顾季在哪。
如果顾季真的遭遇不测,也许人死了他都找不到。
无妄之灾。
“我一直在找你。我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你,他们也不说话。”
“还有很多人来打我····他们不让我找你。那群士兵打的特别疼,差点把我杀了。”雷茨委屈的要命,翠绿的眸子中水汪汪的,全然是一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样子。
与在皇宫中刀刀见血大杀四方的,完全不是一条鱼。
他给顾季看自己的伤口:手臂上一道两厘米的口子,像是被板甲的边缘磨破的。
黑暗中,顾季也看不真切,越发心疼的搂住雷茨。
轻轻在鱼鱼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去哪里找的我?”
“皇宫。”
不知道为什么,顾季心下一沉。
再想想雷茨刚刚说的士兵,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算了。
顾季蜷缩在雷茨怀里,活着回来就好。
又细声细语的安慰了好一会儿,雷茨才恢复平静。他像八爪鱼般将顾季缠住,死死抱着也不松手。
被吓怕了的样子。
顾季轻轻拍打着着渐渐睡着的雷茨。他被海伦娜撞到的脑袋还有些晕,但面色却出奇的冷静。
“放心。”他慢慢在雷茨耳边道:“今晚上我们受的,都会一点一点报复回来。”
真相
虽然怀着踌躇的志向,但顾季很快累的睁不开眼睛,没一会儿就抱着雷茨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海伦娜大概把他撞成了轻度脑震荡,顾季在睡梦中都隐隐约约的想吐。大脑一片混沌,时不时还会惊醒,担心自己还在修道院的小黑屋中。
直到太阳升起,顾季才真正安稳的睡着。
但没过一个时辰,就被瓜达尔强行叫起来。
“郎君——”
有人在推他,越来越重。
“嗯?”
顾季揉揉眼睛,一翻身坐起来。
他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紧张的环顾四周,才看到晨曦尚未从天空中褪去,只有朦朦胧胧的光洒在清晨的卧室里。四周一片祥和。
瓜达尔打破了祥和氛围:“郎君,地毯脏了。”
什么地毯?
顾季迷茫的向地上看去,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