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么?
“顾季。”宦官掩饰住瞳孔中的惊讶,厉声道:“你将许诺给皇宫的货物私自卖给他国商人。确有此事?”
“什么?”
顾季懵了。皇宫这是何意?难道货物又出了问题?
而且····他们难道不知瘟疫的消息?
“我们奉皇帝之命而来。”宦官语气骄傲:“别狡辩。这是我们在仓库之外捡到的衣服,是你船上二副的。”
“是不是你指使他私自售卖货物?”
顾季虽然没听明白赵福做了什么,但知道这群人是哪来的了。
雷茨大概将瘟疫之事报给佐伊女皇,但佐伊还没和米哈伊尔说。
米哈伊尔一无所知,派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咳咳。”顾季喘两口气,虚脱不堪:“你手上的衣服,确实是二副赵福的。”
“你果然承认——”
“他感染了天花,病危,生死未卜。”
“啪。”
手中的衣服轻飘飘坠落在地面,宦官向后退了两步,猛地甩动双手,盯着它眼中写满惊恐。
死神
随着衣服落地,所有人默契的向后退三步,脸上写满便秘般的惊恐。
米哈伊尔是想让他们来送死么?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心中不充满对皇帝的恨意。士兵们默契的掏出手绢,捂紧口鼻,默默祈祷自己不会被因衣服而感染病毒。
“怎么不早向皇宫汇报?”宦官大怒。
顾季咳嗦两声:“说过了。”
宦官还要继续指责,却注意到顾季浑身缠着的白纱。如果有水手感染了天花,那顾季是不是也已经····
他又后退两步。
他既想奉命斥责顾季,又担心自己被传染得不偿失。进退两难之际,门外的敲门声解救了他。
“咚咚咚。”
雷茨去打开门,外面是六名宦官。他们脸上都蒙着纱,站的离大门口有两米远。
其中每两人抬个箱子,里面装着些草药和干粮。见到雷茨开门,他们向雷茨点点头,就原路返回离开。
雷茨招呼瓜达尔一同上前,将箱子全部搬回院内。
他解释道:“女皇听说闹天花,派人来送物资。”
宦官的脸色更难看了。
佐伊知道闹天花,米哈伊尔不知道?
想想刚刚的同事们是怎么戒备森严,自己又如何倒霉的暴露在疫病之下,宦官就难受的直咬牙。
顾季将话题拉回来:“昨夜我船上的二副与外商私通款曲,确实有错。但此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并非我本意。”
“好在货物没有损失,赵福本人又生死未卜,所以还是容后再议吧。”
宦官木然点点头。
顾季道:“麻烦您回禀皇帝陛下,恕我不能赴约见他了。”
“如果他愿意发发善心,不妨给我们送些东西来。”
宦官再点点头。现在他只想离开。
看着宦官僵硬的身躯远走,顾季命令瓜达尔关上大门,软软的倒在了雷茨怀里。
雷茨赶紧试探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