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她。”布吉摇摇头,眼神落寞。
此时正好到家,顾季跳下马车,大门里已是一片欢声笑语。
顾刚算不上富裕,小辈们沾顾季的光,才能畅畅快快开宴定酒席。他刚刚走进门,还没来得及换下官袍,便被人群两个小男孩团团围住,欢天喜地拽着他往宴席中去。
全家人正笑闹着聚在桌边。
除去出嫁的女儿,顾刚家中留着两个儿子。
儿子们不算有出息,老大经营家中的铺子田产,老二读书到而立之年也没功名。不过儿子们都在膝前尽孝,一家人算得上和谐美满。
孙辈中,大房有娟娘、春娘两个女儿,她们与顾念交好;二房三年前诞下一对双胞胎兄弟,虎头虎脑分外可爱。
顾母已在席中,与顾刚之妻李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见到顾季和雷茨手挽着手出现,顾母又差点气晕过去。
依照规矩,各房都有给新媳妇的见面礼。
雷茨也给小辈准备了礼物。由于其出手太过阔绰,家长们惊的面面相觑,孩子们倒是一口一个甜甜的“小嫂嫂”,叫得鱼鱼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只有顾念执着喊“哥夫”,因此收获了双倍的礼物。
开席后,顾刚首先向大家宣布,顾府将在七日后休沐时举行宴会,宴请包括知府在内的各路要员及家眷,祝贺顾季平安返回。各房都被分配了任务:或联系酒楼歌舞,或是招呼客人。
顾刚只是市舶司的小官,本没有资格邀请众多官员,借着顾季的由头才能举办盛宴,自然十分重视。
顾刚语重心长,提点儿子们:“你们两兄弟不争气,顾家也日渐衰落。如今借机见到各位大人,你们定要言行妥当,莫要出什么纰漏。”
他们身为顾季族兄,宴会正是攀附关系的好时机——即使看在顾季的面子上,也没人会给顾家兄弟脸色看。
“都打扮的体面些,做身新衣服。”李氏轻轻看了几个女孩子一眼:“尤其是姑娘们。”
顾家三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都还没相看人家。若是能在宴席间找着合适的郎君,岂不美哉?
春娘和娟娘捂嘴轻笑,顺势找母亲要新料子。最终大家七嘴八舌商定,明天一早同去云芳阁,给女眷们都做两身新衣服。
顾母许久没做衣服,得知后兴奋的连扒两大口饭。但当她发现,顾季主动为全家人付账时,又差点把咽下去的饭吐出来。
“那我们可就说定了。”李氏脸庞上笑起了褶子,她似乎想了想,还是状似不经意道:“正巧前些天刚看了匹水蓝色的缎子,打算给阿念做衣裙呢。素而贵气,刚刚能压住念娘跳脱的性子。”
"阿念穿什么色都好看。"顾刚没听懂妻子的潜台词。
顾念无奈叹口气,身旁的春娘娟娘相视而笑。
顾季不太赞同的轻轻皱眉,正打算把话岔过去,却听雷茨好奇道:“顾念还叫跳脱?”
平时就喜欢做做实验读读书,多文静哪。
索菲娅才叫跳脱好不好?
李氏的脸色僵硬。
她没直白说出口:顾念的确不算跳脱,她就是····泉州贵女中的恐怖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