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公主的塞奥法诺
方铭臣莫名其妙被找上门,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江南的口音与北方大不相同,农户们连哭带喊,方铭臣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还是在衙役们的帮助下,才勉强理清前因后果。
听完全程,顾季也立刻脑仁痛。
“李源恐怕暗中有动作。”顾季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今日来的只是些农夫?”
“大人明鉴。”衙役在旁边拱手:“还有些街市上的泼皮混在其中,喊得最欢。”
果然。
农夫们大多打心眼里畏惧官府。今日他们敢在门口堵人,必然有人子啊背后煽动。
两人正说着,衙役推门抱拳:“大人,他们到了。”、
后面两名穿着丝绸圆领袍的老人,他们对视一眼,给顾季和方铭臣行礼。
“请。”方铭臣揉揉太阳穴,请他们坐下。衙役立刻给端来饮子,动作中无不谦逊恭敬。看到官府中人并未摆架子,老人们眼中少了怀疑气恼,反倒生出几分敬畏来。
“是李老和王老二位?”方铭臣亲自给他们递上茶杯,语气和缓。
李源鼓动大多是自家人,生活在李家村和隔壁王家村。今日来的则是李家和王家族长,在家族中德高望重。他们两家早就搬去县城生活,衣着穿戴也透着几分富裕。
两位老人点点头。
他们接方铭臣的茶,拱拱手问道:“我们今日就来问两位大人,李郎君的船究竟能不能出海?如果不能出海,他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方铭臣道:“李源的船可以出海。”
“那为何不让我们上船?”老人有几分气恼,紧紧盯着方铭臣。
鱼鱼趴在旁边桌上,悄悄给自己编小辫。
他突然发现老人似乎只对着方铭臣发难,从进屋到现在,竟然没敢多看顾季两眼。倒像顾季是高不可攀的京城大员,而方铭臣才是副手一般。
雷茨纳闷道:“没不让你们上船啊。”
两位老人大吃一惊,没想到旁边还趴着个编小辫的绿眼睛番人。
“你确定?”他们异口同声。
鱼鱼道:“当然了,但有可能葬身鱼腹。”
方铭臣捂住眼睛,刚刚想开口劝阻雷茨吓唬人,转念想到如果沉船,恐怕海妖们真要自备刀叉去吃大餐,只好悻悻闭上嘴。
老人们怒道:“你血口喷人!”
他们当然知道出海有遭遇不测的可能,但还没上船就说葬身鱼腹,那岂不是诅咒?
雷茨无辜舔了舔嘴唇,牙上还真露出点血丝。
李老双手摁住桌子,目光逡巡几圈之后落在顾季脸上:“顾大人,求您帮帮我们吧!一会儿说不让出海;一会儿不让上船;一会儿又说被鱼吃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旁边王老也道:“门口的衙役,还有这两位做事的,真是一人一个说法。顾大人是皇上派来的钦差,您说话一言九鼎,我们就信您!”
他激动的话音落下,衙门里出现几分诡异的安静。
方铭臣和顾季面面相觑。
似乎老人们搞错了什么?
顾季实在是太声名显赫了,他在老人们心中是文武双修的航海奇侠,自然是领圣上谕旨的最高官员。至于方铭臣是谁?不知道耶。
恐怕是顾大人手下哪个小喽啰。
要是在其他衙门,正副位颠倒导致反目成仇都不稀奇。不过方铭臣显然接受良好,递给顾季兴高采烈的眼色。
该你了。
顾季无奈看与方铭臣对视一眼,淡淡道:“承蒙二位老伯信任。此事我可以与二位略说一二。朝廷并非针对李氏船行,但通过查证,我们怀疑李氏船行的船只有问题。”
“船只?”
“是的。”顾季慢条斯理,语气令人信服:“您二位大概知道,朝廷允许各船行制造飞剪船的,但同时也要对船只质量进行检查,以保航海安全。具体细节我不可说,但李氏船行的船只并非在杭州建造。”
“如此,我们建议不要跟随李氏船队出海。”
顾季所言显然更有力,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游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