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顾大人留步。”她踉跄两步:“妾的相公实在混账,竟然敢对公主不敬,受罚也是应当。只不过妾身实在歉疚惭愧夜不能眠,因此来和公主赔礼道歉。”
“不敢奢望公主能原谅夫君,只希望一家老小·····”
“勿要多言。”顾季冷冷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从来和你一家老小没关系。”
别弄得好似他得理不饶人,以势欺人牵连家族一样。
“是。”马夫人被噎也不生气,诚恳道:“公主的罚妾都受着,只不过图个良心罢了····”
老人们咬紧牙关,想骂她有个什么“良心”,顾季却越听越不对劲。
“公主什么罚?”他低声为布吉。
布吉闭了闭眼,表情惨痛,在顾季耳边轻轻道:“塞奥法诺假装他是公主,让马夫人在太阳地里站到天黑。”
弄坏公仔的后果
顾季深吸一口气,忍住提刀剁掉塞奥法诺的欲望。
“他还做什么了?”顾季低声问布吉。
布吉惨痛的闭了闭眼:“他还把雷茨做的抱枕拿出来玩,挂树上把脸划破了。”
自求多福。
顾季沧桑摇摇头。果然,院子里很快想起塞奥法诺被哥哥暴揍,痛彻心扉的惨叫声。海伦娜似乎劝阻了两句,但最终默许了家暴,撕心裂肺的哭嚎似乎更大声些。
马夫人双眸盯着顾季,站得有些晕乎乎的:“顾大人?”
顾季淡淡道:“你若是身子不好便回去吧,公主大概不会怪罪的。”
“不,大人——”马夫人立刻急切道:“妾是诚心来给公主道歉,自然要认罚,怎么能半途而废?”
她看着顾季毫无感情的双眼,心里愈发害怕。她本想着顾季决不能让她真站到夜里,但现在看来····顾季似乎完全不在乎?
轻飘飘让她回去,她可怎么敢啊!
(n) 她立刻道:“妾身若能求得公主原谅,自然万死不辞,怎么会累?”
“你这贼妇!”
李老实在忍不住,从顾季身后走出破口大骂。
马夫人大吃一惊:“你又是谁——”
“我是谁?”李老怒道:“昨日我去你家宅门前,提着厚礼要见你,你让我在门口白白等了半个时辰,然后说你重病下不来床?”
“亏我还和家里老婆子说,让她去庙里给你祈福!你真是黑了良心!”
怒火上涌,李老也忘了在顾季面前隐瞒。
昨日李源便透露似乎衙门在查他,出海有些困难。大家都十分担心,李老便亲自去马府求个准信。毕竟李源背靠马府势力起家,如今马大人莫名其妙出事,他们都想知道背靠的大树倒没倒。
本来顾及着马府和顾府结仇,李老没敢在顾季面前提。不过如今实在是怒火攻心,所幸也就不管不顾了。
王老稍微冷静些,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谎言乍被揭穿,马夫人脸上红白交错:“哎顾大人,您别走,误会——”
她嗓子带着些哭腔,心中却暗暗剜了两位老人几眼。
谁想在这个节骨眼和短命的泥腿子扯上关系?不过是避而不见罢了,竟然在顾季面前揭她的短,真是可恶。
顾季漠然扫了她几眼,转身邀请两位老人去宅子里坐坐。他们现在心中都是被欺骗的怒火,也不敢冲撞公主,急忙向顾季推辞。顾季给足车夫钱,叮嘱他把两位老人送回家,接着便转身走进宅子。
大门一关,外面就响起了两位老人和马夫人的争吵声。
但顾季目前无暇去管,还是要先处理好宅子内部的纷争。
“救命啊——救,顾季你不能看着我死。”
顾季无动于衷。
“妈咪救命,妈咪你不管管他吗?”
海伦娜冷眼相对。
“哥,哥求你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