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人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指着雷茨:“更何况,怎么会有使节打扮成不检点的样子?”
雷茨惊呆了。
眼前这个人,竟然讽刺他的妆造丑,还讽刺他不守男德。
同时触碰鱼鱼两大逆鳞。
更何况,他愿意打扮成什么样子,关别人什么事?
“伎子才会如此浪荡——”
“嘭。”
“什么浪荡?”
鱼鱼揪起马大人头发,抓着头向墙上砸。
“放开啊啊啊疼!”
“咚。”
“谁不检点?”
“疼疼疼。”
“咚。”
“你才不守男德!”
“咚。”
“咚。”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雷茨旁若无人的殴打朝廷命官。
他们本以为雷茨被马大人戳破原型,肯定会哭着求饶。没想到他竟然敢····
“嗷嗷,我!我不守男德!”马大人终于忍不住,双手抱头哀嚎着躲开。慌乱中,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雷茨说的是“男德”。
“你明明有妻子儿女,却还来逛花楼,确实不守男德。”雷茨冷冷道。
马大人没想到雷茨竟然反唇相讥。他刚刚风流整齐的样子已然消失,鬓发散乱头巾脱落,额头上布满灰尘和血迹:“你敢打朝廷命官,等着衙门来拿你吧!”
“众目睽睽,你打人大家可都看见了。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都跑不了!”
“雷茨?”
突然间,清朗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马大人只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他抬头看上去,竟见顾季穿着身月白色圆领袍,手中拿着把折扇。风度翩翩中,眼角眉梢却染上一丝怒色。
他身后跟着方铭臣。
“哎哟大人你可来了!”老鸨快激动哭了。
顾季缓步走到雷茨身边,拉起他的手:“有没有受伤?”
“顾大人。”他来不及细想顾季为何也在这里,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顾大人,您怎么还为这泼妇说话?”
众人寂静无声。
顾季道:“你说谁是泼妇?我家娘子?”
什么?
这人是谁?
众人脑子飞速转动,恍惚间回想起顾季家中娘子似乎就是番人没错。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
“那,那——”马大人彻底失声:“那她着这般殴打朝廷命官,大人难道要包庇她吗?”
他意识到自己得罪顾季了。
既然和顾季已经结仇,那么赶紧脱身才是重中之重。而且最好能倒打一耙说雷茨伤人,顾季必然要求他原谅,然后自己可以趁机提条件——他隐藏的很好,顾季大概还没查到他走私。不过终归能查到的。
他心中思路清晰,却不想顾季幽幽开口:“马大人放心,此事我会呈报给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