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无非····两位大人也不耐烦听。我不知道的他们原是寻了偷窃的心思,还以为那是他们祖宅下埋的东西呢。若是早知如此,就不告诉他们事情。”老人叹口气:“那里风水好,居住者往往发达,埋财也不奇怪。”
顾季不懂占卜之术,却见老人语气分外诚恳。
知府问道:“那您又师承何人?算卦问卜可有什么讲究?”
老人摇摇头。
看着知府没有追究“教唆偷窃”的罪名,他松口气道:“我从小跟着师父走街串巷,给钱就算,十文一卦。”
“您如今怎么不在西湖边了?”顾季好奇。
老人嘿嘿一笑:“冬天湖边太冷了。不过还是西湖边生意好,过两日就回去。”
知府又盘问些生平细节,老人也回答的坦坦荡荡。将记录送去交由衙役们查明,公事就暂且告一段落。
“老人家,您还和顾大人认识?”知府丢下公文奇道。
他见过不少穿金戴玉仙风道骨之人,还没见过这般接地气的,更没想到与顾季是旧相识。
“那当然。”老人无不骄傲:“我可是料准了他的姻缘。”
“嚯。”
知府震惊的嘴都合不拢,半晌道:“您都能算出他尚公主?”
公主——
如果没看错,这条鱼是雄性。
老人向雷茨扫一眼,有些怀疑自己的水平,但更怀疑这条鱼身份有假。
“说这些做什么?”鱼鱼转移话题。
顾季默契道:“老人家,您什么都能算么?您能不能算算,究竟是谁把金银埋下去,又为何为之呢?”
他成功转移了老人的注意力。他摸摸胡子,铜钱抛起落下,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神神秘秘笑着点点头,他向顾季伸出手:“十文。”
鱼鱼递过去十个铜板。
“真是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一桩因果上。”老人看着卦象,摇头晃脑道:“如今宅子可是换了主人?主人是否在海上做生意?”
“是我。”顾季低声道。
“啊,那就更对上了。”
老人眼神有几分佩服:“你还真是命该如此。这些金银大概从海上来,不是那么干净。更多的我卜算不出,你们自己去查吧。”
海上来?
顾季见过的巨款太多了,他一时间脑海中划过几十种想法。
知府急道:“您就不能再算算?”
老人眼见着知府恨不得拿他当天眼,最好能全算完了事,赶紧脚底抹油准备溜走。他拨浪鼓似的摇头:“算不了算不了,道行不够精力不济。”
“哎呀·····”知府还想挽留。
“我送你回去。”鱼鱼站起身,扶老人站起来离开。
知府不知这异族男人是谁,不过跟在顾季身边言辞亲密,显然不是一般人等。他不再拦雷茨,转而递给顾季一杯茶道:“既然如此,大人还是辛苦再核查一遍吧。”
衙门外。
衙役们来来回回搬金银的脚步声中,雷茨带着老人一路走到街角。潮水似的行人将他们淹没,雷茨租下一辆马车坐定,车帘将纷扰的街道似乎隔绝到另一个世界。
“哎呀还怪客气的,送我回家?真不好意思。”老人笑着露出牙龈。
“你还接不接生意?”雷茨问。
看到他有些迷茫,鱼鱼补充道:“不是这个事。给你十倍铜板,一百倍一千倍也行。”
老人眼中瞬间闪过精光。
他看上去并非衙门里老实和蔼的样子,反而真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威风:“你没骗我?算什么?”
“算一个人。”雷茨道:“只要能找到,你要什么条件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