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号撂下一番话,又千叮万嘱顾季不准把它淘汰掉,才悠哉悠哉闭上嘴。
之后几日,顾季终于闲下来,准备迎接阿尔伯特号回航。同时他也接到哮天号的消息——顺利抵达鄂州,即将顺流而下返回。
万幸,两艘船都平安。
正是春光无限好的时节。顾季在家中躺了两日,就再也不想去衙门上班。方铭臣知他生性如此也不强求,只好每日清晨独自去衙门。
傍晚,方铭臣回到宅子中,步履匆匆风尘仆仆,神情却愈发激动。
顾季正在树荫下躺椅中打瞌睡。他颇有疑惑的看过去,心里纳闷怎么独自上了两天班,好好的一个人就疯了?
“顾弟,喜事呀!”
他冲过来摇晃顾季肩膀,顺便遭了雷茨一个白眼。
“如何喜事?”
“我族叔从汴京来信了。”方铭臣从袖筒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顾季观摩。
年节之前,两人曾在汴京定下“大宋工业计划”——将大航海系统中科技树的内容,悄无声息运到兵部,一步步变成匠人的“发明创造”,再呈递给赵祯看。
几个月过去,计划成功迈出第一步。
炼出了品质更高的铁!
赵祯看着两坨铁疙瘩,虽然不太明白和原先有什么区别,但还是对匠人们给予鼓励和赞扬。
方氏族叔写到,打算过几日尝试使用新铁制作火炮和弹药,让赵祯震撼一下,再将炼铁技术全国推广。
之后再考虑□□和其他机械。
由于工程有重大突破,整个兵部都欢天喜地。他也送来了些赵祯的赏赐,请顾季和方铭臣同乐。
赏赐不多重在心意。顾季嘴角不禁上扬:“早知道把阿念的小金库搬来……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方铭臣想起顾念带着女儿上窜下跳的场面,不禁抖了抖。
“等回泉州,让阿念带你去看。”顾季道。
“今日雷茨怎么如此忙?”方铭臣喝口茶,突然发现鱼鱼竟然没和顾季腻在一起,反而屋里在忙前忙后。
“他在布置一间新房。”
顾季伸个懒腰从躺椅上站起,准备去帮忙:“等明日阿尔伯特号回港,这里又要多两个客人了。”
方铭臣不好多问顾季家事,只得满腹好奇看着顾季离开。他出乎意料看到,顾季不仅让小厮送去日常寝具,竟然还给客人备了些药品。
自从几日前接到消息,听说明澄受伤,雷茨和塞奥法诺就如小蜜蜂般,开始勤劳的布置房间。
儿子们非常关心父亲。
鱼鱼把床上铺满软绵绵的被褥,鲛纱在日光下闪闪发亮。他轻轻叹气:“会不会伤得很严重?早知道我们就不应带他回来……”
阿尔伯特号道:“这几日还在卧床修养,但他能自己照顾自己,轻伤而已啦。”
听完顾季转述,雷茨讶异道:“怎么会?海伦娜不照顾他?”
“他把海伦娜赶出去啦。”
顾季丝毫不意外。
“不过他们夫妻感情看上去还好,没起冲突,就是不怎么说话而已。”阿尔伯特号宽慰。
雷茨听罢,却难过摇摇头。
海伦娜是个思维逃脱的话痨,明澄性子温和文质。这两条鱼若到无话可说的地步,恐怕他和塞奥法诺……马上就变成单亲家庭的小鱼了。
不论心中是否失望,雷茨将家中收拾整齐,静等阿尔伯特号回港。
第二日,大船在暮色中滑入港口。
虽然没有首航的热闹,但顾念依然安排了船行伙计去接引庆祝。顾季在码头和大家打过招呼,便挤在嘈杂人群中等两条鱼。
明澄似乎走不了路,下船后径直上了马车。海伦娜蒙着面纱,犹豫片刻后没跟着上去。
她让塞奥法诺去与明澄同行,自己转身上了雷茨的车。
马车颠簸,海伦娜吩咐小厮多给明澄垫两层毯子,莫要再触及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