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晓得。”郎中面容微露诧异,点点头进宫去了。
简单吃点东西,顾季去仓库把捕梦网整理一遍。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雷茨织出的几十个捕梦网全部堆在箱子里,形状色彩各有不同。
顾季将它们一点点理好,脑海中不禁回想昨晚的梦境。
很清楚的,托皮尔岑知道自己已到穷途末路。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听从羽蛇神的旨意,相信来自大洋彼岸更先进的医学能将他治愈;要么寄希望于暂停了几十年的血腥神灵祭祀,相信诸神能够帮助自己。
托皮尔岑是很谨慎的人,所以他在两项之间选择了都要。
既信任郎中的治疗方法,还祈求神明的拯救,双管齐下。
只是羽蛇神似乎不喜欢托皮尔岑的改变,所以要顾季去掐断第二条路。但其中不仅仅是皇帝的意志,更牵扯了诸多祭司贵族,又何其复杂艰难。
罢了,顾季把捕梦网放在小盒子里,扣上雕琢的铜扣:羽蛇神恐怕也知道他人微言轻,会去想其他办法。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雷茨盘起尾巴坐在地上,也帮顾季整理箱子里的捕梦网。鱼鱼丝毫不介意把它们送出去——编织品被欣赏了才有意义,否则千里迢迢运回泉州,也是挂在家里落灰。
正凝神思索着,听见身边的动静,顾季抬头看向雷茨。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勾勒出鱼鱼的侧脸。挺拔的希腊式鼻子之上,卷翘的眼睫忽闪忽闪的。
顾季突然道:“雷茨,你是不是长肉了?”
鱼鱼:??
他湖水般的绿眼睛泛起不可置信的波澜。
他伸手捏了捏鱼鱼的腹肌,仍然紧实劲瘦,手感非常好。再往上勾勒出雷茨的面部轮廓……嗯,侧脸确实圆了一点点。
面部线条的锋利稍微削减,更秀美了。
得出这个结论,顾季丝毫不感到惊讶。雷茨每天摄入巧克力严重超标,变圆可太正常了。
他手指松开雷茨的下巴,点点头继续整理捕梦网去了。
没关系,圆一点更美了。
顾季就这样孤零零扔下一句话,直接让雷茨僵在原地。他刚刚听到老婆说什么?
他嫌弃自己的身材了?
雷茨不动声色的摸摸腹肌,又摸摸手臂,最后捏捏脸又捏捏尾巴……
然后火速冲出去照镜子了。
顾季正纳闷雷茨为何突然溜走,就听大虎在门口叫道:“郎君,他们叫你进宫!”
放下手中的东西,顾季出门便见到几个土著人。他们都是托皮尔岑的身边人,之前便和顾季见过。
看来郎中已经把话传过去,托皮尔岑同意了。
“走吧。”顾季回头,让大虎装上十几只捕梦网,再把齐老八叫来。雷茨刚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暂时找不到他了。
几日不见,托皮尔岑的身体明显好了很多。
他处于一间宽大的石室之中,坐在石椅之上,身后还垫着两个丝绸面料的枕头。带着皇冠梳理妥当的托皮尔岑看起来年轻好几岁,面容也红润许多。
在他面前站着十几个人。他们衣着华贵配饰叮当,一眼看过去便知全是祭司和贵族们。
顾季走进房间,他们就安静了下来。
“这是顾季。”托皮尔岑笑了笑,把顾季介绍给他们。贵族们打量过来的目光带着好奇,礼貌向他致意。
顾季一边思考着托皮尔岑为何这时让他来,一边目光从人群中扫视一圈。敏锐看到了人群中唯一一个年轻人。
站在皇帝附近,做祭司打扮。
“我们正商量着明日祭祀的事呢。”托皮尔岑笑道:“听说你给他们准备了礼物,想来他们一定很高兴,我也就请你过来了。”
这时候又和他提起祭祀?
顾季面上却没表露出半分关心,只是道:“区区薄礼,承蒙大家喜爱。”
说罢,他便让大虎把捕梦网送给贵族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