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我已经考虑好了。”他缓缓道:“即使皇帝之后放弃祭祀,我也想跟着您去大宋。”
“您都能不远万里驾船来此处,那我也一定能找到路回来。大不了就是十几年,几十年……但我一定要看看大宋是什么样子,这样等我回来的时候,才能把这里变得和大宋一样富饶。”
提兹话音坚定,顾季便叹口气道:“船上随时都有位置。如果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通知家里人一声,只要皇帝允许就能放你走。”
提兹深深拜下去,转身离开。
从第二日开始,他们就马不停蹄的忙碌着准备祭祀典礼。托皮尔岑这次邀请了顾季,他和雷茨届时都将盛装出席,全程观看典礼进行。
顾季应下托皮尔岑,更忙着准备制造第二次神谕,和雷茨早出晚归十分忙碌。
祭祀前一日,特帕内卡又来找顾季。
春风习习,天气重新暖和起来,太阳照射之下勃勃生机的绿意喷涌在草地上,将石头房子都染成淡淡的金色。
傍晚时分,他推开边角小门,看到众人正在安静的收拾行李。
距离顾季离开的时间很近了。
“你在吗?”他溜进书房,正见顾季和他招招手。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南边的队伍是我哥哥的武士,他到时候会放菲兹一马,能从那边冲出去。”特帕内卡道:“你到时候别站的太近,不小心伤到就不好了。”
顾季挑眉,没想到特帕内卡的哥哥竟然会同意弟弟的无理要求,也参与其中。
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他也看不到预言和神谕,再过几年却要继位。比起到时候每年搞出一堆纷扰来,还不如干脆不祭祀算了。
顾季道:“你不必为我担心。”
他拿出个小匣子交给特帕内卡:“这是带给菲兹的,里面还有一份备用。”
特帕内卡打开,里面是两张极为精细的面具。
“我一定带到。”他顿了顿问:“但明天……你们究竟怎么伪造神谕出来?”
明天大概没有极端天气,特帕内卡实在想不通。
想了想,顾季觉得还是以前给特帕内卡透个底,免得到时候自己人也被吓着。他冲特帕内卡招了招手,带他到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面。
门刚刚打开,特帕内卡就感受到耳畔一阵寒风——
“啊啊啊啊!”
他被满地足节吓到尖叫,差点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缓了几秒钟,他更害怕了:“这里怎么有怪物啊?”
“踏踏踏。”一只巨大而面容恐怖的蝎子冲他打了个招呼。在后面,还有无数奇形怪状的海怪趴在房间里。
看上去都不像人间的图景。
“让它们去装装样子而已。”顾季摇摇头,他可是废了好几天功夫,才和雷茨抓到了这些小怪物。怪物涌现的异相终归是吓人的,在这种氛围下装神弄鬼正合适。
“明天你千万随机应变。”顾季拍拍特帕内卡的肩:“一切按计划行事。”
特帕内卡还沉浸在目睹怪物的恐惧中,捧着面具游魂般离开了。整整一夜他心里都盘算着顾季的计划,直到天亮睁开眼睛,眼下泛起浓浓的青黑。
朋友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托皮尔岑禁止他的人去干活,他们只能作为观众观看祭祀仪式。
他们默默离开家中,街上已经被装点起来,洋溢着节日的气息。男女老少都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表情上写满好奇,鲜花堆在路面上。
远处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几名武士正抬着一个人缓缓而来。那人穿着丝绸衣衫,周身环绕着香草的芬芳,黑色长发被细细编起来,脸上涂抹着鲜艳的颜色。
他目光淡淡扫过来,和特帕内卡四目交汇。
菲兹!
特帕内卡心重重跳了一下,他向路边看去,正见到人群中顾季和雷茨。今日两人都舍去了宽袍大袖,穿得利落许多。
“你们来了?”他凑过去:“昨日我把东西给菲兹了。”
顾季点点头。菲兹已经从他们面前路过,正向宫殿走去,托皮尔岑在那里等他——然后绕到城郊的神庙。
众人都跟在菲兹身后,前往祭祀仪式现场。
特帕内卡急得直叹气,顾季眉头也深深锁起。鱼鱼悄悄拍了拍他的手:“别害怕,即使计划失败了,我也有万全之策。”
顾季挑眉,没想到鱼鱼还做了另一手打算。他问道:“怎么叫万全之策(n)?”
雷茨边走边说:“你看,现在行李都打包好了,船员们随时都能离开。他们三五个人架一辆车,轻装简行,托皮尔岑绝对追不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