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号?”顾季捏住眉心:“你那里怎么样?”
“这里风浪不大,正常行驶中,预计两天后到港。”阿尔伯特号立刻回答道。
事已至此,顾季也是束手无策。他看向外面瓢泼的雨,心中愈发烦忧,不知道此时泉州是否收到了消息。
雷茨帮他梳梳头,拍他的肩表示安慰。风浪摇晃中难以入睡,顾季半夜依稀醒来,看到雷茨下楼去了。
第二日,鱼鱼带着一份审出来的口供出现,得到了上岸之后的地图。
顾季盯着两份地图愈发踌躇,但天气显然没有给他抉择的机会,整整一日狂风暴雨,哮天号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天气中驶向正确的方向。乘客们提心吊胆,船员们也被极端天气搞得精疲力尽。
虽然系统仍然显示哮天号并无大碍,但鱼鱼放心不下,亲自去海里盯着了。
深夜,顾季接到了阿尔伯特号的消息。
他毫无睡意,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书桌前。透过系统的机械音,他几乎可以感受到泉州码头上吵吵闹闹的氛围。
“你们到了?”他急道。
“到了。”阿尔伯特号道:“这么晚了,码头上竟然还那么热闹。”
“方铭臣——”
“他们还有一炷香时间出发。”
饶是顾季也被吓了一跳,毕竟阿尔伯特号也刚刚到港。船在那边解释道:“五天之前,花间号没有按时回到港口,他们就猜到是出事了。”
“战船官兵已经集结完毕,正巧此时你的信送到,他们便提前一天出发了。”
“目前他们就去往我们分别的地点。去支援你的有两艘战船,三艘补给船,每条船上配备一百名士兵。”
听到这里,顾季突然安心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坚实的补给后援总是让人放心。阿尔伯特号说着也不禁咂舌。仅仅两年不见,大宋水师便已经初具规模,官兵作战更是训练有素,在码头上就把它吓了一跳。
……上辈子几百年后,它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和气派。
“那你呢?”顾季问:“还有船员们情况如何?”
“获救的人都已经下船,知府通知沿途驿站,都把他们送回家去了。”阿尔伯特号斗志昂扬:“我今夜稍作休整,明天再出发。”
虽然由于阿尔伯特号航速过慢,实在跟不上队伍才被排在明天,但这不能磨灭它的雄心。阿尔伯特号道:“你最好能找回到我们分开的地方等着,千万别错过了。”
既然支援已经出发,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找到支援船队。
届时获救者可以先行回家,哮天号上的物资也能被补充,三艘战船联手也更有胜算。
“明日风雨歇息,我就返回当时的坐标。”顾季打开系统,在纸上圈出地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回去是不是通知家里了?”
想到顾母要是见着,两艘船出海一艘船回航,儿子毫无踪影……顾季有点担心。
“没有。”阿尔伯特号宽慰道:“我回来时便已是深夜,方铭臣料到你母亲担心,就没让人去打扰。等明早她知道消息,我就又离港了。”
“那便好。”顾季松一口气。
“而且我听说,”阿尔伯特号突然神秘兮兮道:“这次还有一位很重要的人,也去支援你了。”
“很重要的人?”他奇道。
“对,他能报出海盗出现的位置,奇准无比。”阿尔伯特号惊叹道:“方铭臣听他的,已经沉了好几艘海盗船了!”
汇合
顾季仔细回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泉州何时有这号人。或许是赵祯从汴京派来的高手?罢了,此事也不重要,等到两艘船汇合再说吧。
次日天明,海上的风浪终于平息下去。
重新设定好航线,顾季才召集几个船员到书房,告诉他们支援船队即将到达的好消息。乘客们暂时还不能知道这件事,毕竟顾季无法解释自己从哪得到的信。
“提兹、瓜达尔,到时候你们两个随着船队先回泉州去。”顾季道:“千万要看顾好那些获救者们,别再在海上出事。”
瓜达尔平和的接受了顾季的安排:“郎君,我回去就找念娘,让船行里也想办法帮你。”
无数次经历证明,瓜达尔确实不擅长战斗,而更擅长统筹安排物资人员,成为一名后勤人员。等到支援船队来后,他在船上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抓紧回泉州传递消息。
顾季点点头。
提兹却不答应:“郎君,我要留下来和你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