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骗子。霍娇放下铜钱不再听他多讲,转身离开又折回了大理寺。刚进去,就见孔慈楠慌张的指挥着人在里面将听雪台围了起来。“这是怎么了?”霍娇见里面乱成一团,连忙往进跑了两步。就见沐清宴的那间屋子里像是遭了贼一般,被人翻的乱成一团。“这谁胆子这么大,敢跑到大理寺来偷东西?”霍娇盯着散乱在地上的那些案卷,“丢什么了?”孔慈楠摇摇头,“东西被翻了一地,但似乎偷东西的人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只是将屋子里翻的乱了些,并没有丢什么。”霍娇听闻这话,立马意识到这贼恐怕和李墨之死有关。她又想到刚才在东市见到的那两个的男人。“孔大哥,你们可是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什么东西?”“比如,能代表凶手身份的证物?”孔慈楠脸色一僵,下意识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怀疑,这贼应该是来找证物的。”霍娇停了停,“而且,那证物一定是将他的身份咬的死死的。”“所以,孔大哥,到底是什么东西?”孔慈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道:“霍姑娘,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大人说有事等他回来让你找他说,再加上证物这东西,我也不能张个大嘴巴到处乱讲,那若是被心怀不轨”霍娇脑子嗡一声,突然有点不知再说什么,这小子是在防着自己。其实倒也没错,但他这么说还是让人心里有些难过。“孔大哥,我不问你了。”话罢,孔慈楠似乎是察觉到霍娇的想法,赶紧道:“你看我这嘴,就是不会说话,我没有说霍姑娘你心怀不轨的意思,只是这件案子事关之大,我也不好做决定。”“我理解的,孔大哥,你不用解释。”霍娇说这话的时候,冲孔慈楠笑了笑,“放心吧,我不问就是了。”“道理我还是懂得。不过眼下沐大人不在,我有些和案子有关的事要告诉他,你可知他何时能回来?”孔慈楠闻言,摇摇头。“不太清楚,还是要看宫里那位找大人所谓何事。”“大人离开一个时辰左右,估计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回来。”霍娇等不了那么久,便道:“既然如此,我同你讲。”孔慈楠啊了一声,便见霍娇对他做了个手势,叫他俯下身来。霍娇贴着他耳朵低语了几句,孔慈楠微微点头,脸色一阵一阵的变。“知道了,霍姑娘,等大人回来我一定告知他。”另一边,沐清宴正跪在皇帝的御书房内。他看着香炉里的烟徐徐飘出,皇帝愁眉不展的靠在龙椅上,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疲惫。他翻着手边的奏折,一行行看过去。“清宴,你可知这奏折上是怎么写的?”皇帝扶着额头,抬眸看了沐清宴一眼。“臣,不知。”“哼。”皇帝笑了一声,合上面前的奏折,有些头痛。“他们真当朕老了,傻了。以为当年之事朕不再追究便是认同了神鬼之说。”“如今,竟真以神鬼之说让朕罢了你的职。”沐清宴有些不解皇帝的话,想开口却又听皇帝道:“他们说你晦气,一回来就发生了此案,你说,让朕怎么办?”沐清宴闻言,膝头微沉。“臣知陛下圣明,断不会信此等谗言。只是此案背后,必是有人忌惮臣查下去,才散播流言,又撺掇朝臣递折,妄图借陛下之手罢臣之职,好让真凶逍遥法外。”皇帝闻言,心头的郁气稍散,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可三年前,是朕下令停查此案,那你说,如今朕又该怎么做。”沐清宴喉间微动,皇帝心中恐怕早有答案,只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他当年下令停查此案,也绝不会是因为真信了神鬼之说,他必然是想到此案恐与皇室宗亲有关。明面上虽未表现出来,但当年他可能是顾念着那一丝亲情,想再给背后之人一次机会,又或许是想将蛀虫连根拔起,给太子彻底铲除后患才下令不再查此案。如今不同了。但这话,沐清宴不能直说。“陛下当年停查,是护朝局,护宗室,护的是这天下的安稳。彼时案涉隐微,牵一发便动全身,陛下舍细查而保大局,非是畏难,乃是仁厚。”他沉默片刻,余光瞥见皇帝扶着御案的手微微发颤,又道:“而今神鬼案再现,非是神鬼作祟,恐是有人借陛下龙体欠安,窥伺储位,想借李书录之死搅浑水,借旧案流言乱朝纲,妄图扳倒东宫,自谋出路。他们算准了陛下念及宗室血脉,不忍深究,才敢如此肆无忌惮。”“陛下问臣今时该如何做,臣请陛下授臣全权,将李墨之死与三年前旧案并查,表面追凶,实则揪出那躲在宗室背后操弄一切的人。”话落,皇帝许久没说话,直到沐清宴膝盖都跪麻了,才听面前传来一声低笑。“好。朕便依你之言,但朕没那么多时日,朕只给你半月,你若查不出,可就不只是贬你职了。”“臣,遵旨。”直到皇帝频繁揉着额角,这才让沐清宴退了出去。从御书房出来后,沐清宴脸色变了变,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只是与他讲话这期间,就已气喘了多次。看得出来,他的身子确实撑不了多久。所以才急着召他来。他吐了口气,脸色暗了暗,瞧见一直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公公怀德端着一盅汤出来了,便上前与他搭了话。怀德聪明,沐清宴还没开口问便停怀德道:“沐大人拦住我是有话要说?可是关于陛下的?”沐清宴吸了吸鼻子,视线轻飘飘落在那盅上。“公公,我今日见陛下瞧着他脸色不好,可有召过御医?”怀德笑笑,客套道:“沐大人费心了,今早御医刚给陛下看过,说陛下身体无大碍,但近日来忧思过重,才显的越发虚弱。”闻言,沐清宴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便见不远处来了个人。:()瞳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