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南街你纠缠的那户人家,也并非连夜搬走,而是你杀害了他们一家。”听闻这话,沐清宴不可思议的看向霍娇。他不太确定,但这让他想起初次见霍娇时的场面。不可思议,此刻他好像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那种不可思议感笼罩全身。让他头皮发麻。赵月半的脸色越来越差,沐清宴不会看错,赵月半一双眼睛飘忽不定,心虚至极。“我没杀人!你个贱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老子杀的?”话没说完,他突然咕哝着要往霍娇身上扑,被孔慈楠又一脚踹在地上。“老实点!”赵月半摔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瞪着霍娇。霍娇被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便道:“赵月半你连自己母亲都能下得去手,简直是丧心病狂。”“你知道吗,你杀的那些人可都好好的看着你呢,这会就在你身后。”话罢,霍娇故意抬眼往赵月半身后的空气里瞄了一眼。这动作在赵月半眼里好像真是霍娇在和亡灵对视一样,他吓得一哆嗦,裤子瞬间就湿了。“那是他们该死!与我有什么关系?”这话让屋里的人皆是一惊,赵月半真杀人了!沐清宴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目露疑惑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霍娇。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这事连案卷里都没有记录过,也并未听人报过官。沐清宴抿抿嘴,故作镇定一掌拍击到桌面上。“你说他们该死?他们何错之有让你连自己的母亲和妻子都不肯放过?”赵月半闻言冷笑一声,“他们不该死吗?”“那个黄脸婆,都已经嫁给我了,还整日勾引别的男人,她不该死吗?”“还有那个一身病的老东西,杀了她是为她好,若是不然,她现在还受病痛折磨。”说着,赵月半笑了起来,“我帮她解脱了,她应该感谢我!”“最可恨的是南街那户,一家子势利眼,说什么女儿早就有婚配了,我呸!”他啐了一口,一副天下人都欺我的表情,“什么婚配,分明就是嫌弃我穷!”“与他们结亲的那男人,无父无母,家世却不错,他们不就是明摆着看别人家中无长辈,所以这才将女儿嫁过去。”“我家中那个老东西也死了,老子也无父无母了,他们怎么不将女儿嫁过来,不就是明摆着打别人家钱财的主意嘛。”“这样黑心烂肺,贪慕虚荣的一家子,我杀了他们那是为民除害,我有什么错?”“他们自己找死,还能怪得了我?”赵月半厚颜无耻的程度超乎了霍娇的想象,她气的握拳砸在桌子上:“大人,要不你还是对他用刑吧!”沐清宴脸色阴沉,让身侧的书录将赵月半说的这些统统都记了下来。一个赵月半竟然能在天子脚下杀这么多人,且这么久都无人察觉。若是没些本事恐怕藏不了这么严实。他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杀了这些人将尸体弄到哪里去了?或者说,这些尸体以及杀人之事,是谁帮你掩盖的?”“帮你之人和指使你与齐二狗去偷证物之人有没有关联?”赵月半咬着后槽牙紧盯着沐清宴,勾起嘴挑衅的笑。“我就不告诉你。”“你不是大官吗?老子就不告诉你,你怎么查?有种你杀了我。”“想拿我去邀功领赏,没门!”赵月半吃准只要自己不说沐清宴就查不出来。此刻已经无所畏惧了,反正只要没有证据,他就不能给自己定罪。就算他承认了又怎样呢?沐清宴看出赵月半这是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常规手段根本就不能让他开口。霍娇垂眸盯着赵月半,她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赵月半,你娘被你捂死,你老婆被你勒死的,南街那户是被你乱刀砍死的,你以为杀了人没人知道?”“还是说,你觉得帮你的人会继续替你遮掩?有没有可能人家早就把你卖了,你却还在这里给人家当狗?”闻言,赵月半眼睛一瞪,心里有些虚,那些尸体的确是他一人处理不了的,帮他的人告诉过他,会替他遮掩这事,可为何这丫头会知道这事情。还能精准的说出他是如何杀的人。要知道,当时这事情只有他和帮他之人知晓。他心里一紧,多了些猜忌,但又觉得不大可能。“你想激我?我告诉你,你一个字也别想从我嘴里套出来!”果然,这人警惕的很。霍娇笑了笑,“激你?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地方值得让我用激将法?”“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不过一条狗而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觉得别人拿你当回事看。”“小丑而已,别人要是在乎你,早就来救你了,怎么会这么久还任由你关在这地方,更何况,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你杀人这事情的。”“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你早就被人卖了,还在这里给人数钱呢!”本来赵月半也是有些怀疑的,刚才他还自己安慰自己,主子不会这么做。可现在听霍娇这么一说,他心里更慌了,他这么久没出现,也没人来救他,而且霍娇又说出了自己杀人这事。看情况,他的确是成了弃子。这么一想,赵月半慌了,心里更不平衡了。刚才那点希翼这会全成了不公。凭什么,凭什么他就是被放弃的那个,难道他就因为他出身不好,就该成为别人的弃子?越想越觉不公,赵月半恨的牙痒痒,拳头握的噼里啪啦直响,既然他们想抛弃他,那便一起死。谁也别想躲过去。“是!那些尸体的确不是我一人处理的。是我主子帮我遮掩的!”两人见赵月半松了口,面上平静,心里都一松,趁热打铁道:“你主子是谁?”“六皇子!我主子可是六皇子!”“那天让我找人去偷东西的就是他!”“不止这个,那些人也都是他帮我处理的,不然我怎么能安稳的过这么久。”:()瞳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