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霍娇挣扎了两下。“小狐狸,你若说一个不字,我就再杀一个人,你可想清楚了。”霍娇的手腕被他按在铺了锦布的桌面上,骨节处的力道钳制的她不能动弹。这个人想用那些人的命来胁迫她。霍娇清楚,这个疯子是真能做出这种事。她闭了闭眼,算了,反正她会找到机会逃出去的,眼下还是得先稳住这个疯子。“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连着说了好几遍,直到钳制着她的力道松下来,这才停住。身后的人动作缓慢将她扶起,对着跪在地上一众人道:“滚出去。”话罢,霍娇能感觉到屋子里那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出去的。她松了口气。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霍娇甚至都听不到对方的呼吸声。如果不是他还握着自己的手,她都以为这人也跟着刚才那群人一起出去了。沉默片刻后,霍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都答应留下来陪你了,能不能把这个摘下来。”她指了指眼上的锦布。对方不说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莫名的安静让霍娇心里直发毛。敌人过于安静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舒了口气,伸手摸到自己脸上,见对面没有阻止的意思,她便大着胆子将蒙在眼上的锦布扯了下来。眼睛得到光明后,屋内刺眼的光叫她不自觉的眯起了双眼。朦胧间霍娇看见身边的人,戴着一张半面狐狸面具,还没等她看清楚,那人便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小狐狸,还没到时候。”话落,霍娇只觉得脸上一热,那人的唇竟然贴了上来。她伸手一推,却反被按进怀里。“你做什么?”她桎梏在怀中,想躲也躲不开。“嘘,别动。”那人不回答她,只自顾自说着自己想说的。“既然答应了永远陪着我,就不能食言,若你只是为了保住那些人的命随口骗我,我就杀光他们,还有”他停了停,“沐清宴和白家。”“你清楚了吗?”霍娇心里凉了半截,挣扎的动作停下,一种极度的恐慌蹿了上来。她僵硬的点点头。身后的力道总算松了。霍娇泄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片刻后,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微微睁开眼,这才发现,那个变态已经离开了。见人走了,霍娇只适应了片刻后,立马起身朝门的方向冲了过去。她用力拉了几下,果然,门被从外面锁住了。“该死的!”她骂了句脏话,又转身去推窗户。毫不例外的,窗户也被封死了。霍娇气焰被压了下去,他这是要把自己关在这里不见天日。她靠着窗户转过身,有些气虚的打量着这间屋子。很大,很豪。但再好,也只是个囚禁她的笼子,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但她现在根本就没法子跑出去,她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甚至连此刻是几时都不清楚。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死寂感这会更甚了。她坐到椅子上静下心来想了想,既然这人要把自己关起来,那外面一定有守卫看着门。“有人吗?”她冲到门边连拍了几下,希望有人能回应一下自己。但很可惜,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似乎真的被隔绝在了这间屋子里。挣扎了许久,霍娇终于累了,一股脑栽进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外面早就黑了,沐清宴自早晨与霍娇走散后,便立刻派了人去找她。但派去的两人直到这会才回来。夜露凝霜,大理寺值房的烛火彻夜未熄,烛芯烧得噼啪轻响,映的沐清宴的脸色越发的差。“大人,白府去了三遍,霍姑娘今早根本没回去过。”两个差役躬身回话:“东市西巷的摊贩都问遍了,倒是有人在东市见过霍姑娘路过胭脂铺子往北而行,可再往后,便没人见过了。”“往北而行?”沐清宴垂眸,今早他们跟着李多在东市,明明是往南而行,怎么霍娇被人瞧见时却是往北而行。“往北而行,是什么地方?”“回大人,从东市向北而去先经过春风楼,再往前就是烟云巷,过了烟云巷是八皇子的府邸。”沐清宴眉心猛的一跳。“春风楼是京中最大的青楼,烟云巷子里住的都是京中有钱势的人家,霍娇往那个方向,必定是有人引她而去。”话落,他一拍桌案,厉声道:“李多的背景查的如何了?”“大人,还未有确切消息,李多这人身份藏的很好,没人知道他的情况。”沐清宴脸色变了变,起身快步出了屋子。“赵月半与李多做了交易,就在今夜,先一步去盯着。”话罢,他叫来捕头连华,一同前往西巷。果然,李多还算守信。就在两人到西巷一刻钟后,沐清宴就瞧见李多只身前往了赵月半家中。两人在屋子里不知说了些什么,兴许是谈的不错,不过片刻,沐清宴就见赵月半打开了家门,在外面探头探脑好一会,这才出了门。身后还跟着李多。两人绕到房子后,赵月半停在下水沟前。李多捂着鼻子惊声道:“你怎么把东西藏在这种地方?”赵月半压低了声音:“自然是安全,没人会想到东西被放在下水沟。”话罢,两人低着头在里面翻找了好一阵,李多被这味道熏得连连干呕。最后,他见赵月半从里面掏出一个粘了脏污的陶瓷罐子。“东西在里面,你带走吧。”李多看着那罐子恶心的差点吐出来,他没伸手去接,只吩咐道:“拿出来!”赵月半见人不动,又看在那一百两银子的份上,打开罐子将装着断笔的盒子递了过去。李多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麻布嫌弃的将东西包好放进怀中。“主子见你心诚,特多给了一百两,你拿着银票连夜离京,此后都不许再回来,主子已为你打点好一切。”说着,李多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赵月半。赵月半喜笑颜开,接过银票转身就要走。:()瞳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