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希胃口不错,这些菜又的确是他爱吃的,吃完饭,方向阳又抢着收拾餐盒,动作格外麻利。他看着小师弟忙活的身影,突然开口:“向阳。”
方向阳立刻转身,“啊?怎么了,师兄。”
季明希笑了笑,语气带着真诚的感谢,“辛苦你了,跑这么远准备这些。师弟,你这份心意师兄领了,放心,就冲这顿饭,期末考试师兄绝对不会让你挂科的!”
方向阳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爆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挠了挠头,笑着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他发现这位小师弟出现在他生活的频率,高的吓人。
早上他会恰巧多买一份早餐,在季明希晨跑后偶遇他然后递给他。中午,他会那么凑巧地跟他出现在同一个食堂,再远远地看到他跟他打招呼,最后跟他坐在同一个餐桌前。甚至季明希去图书馆,都能偶遇抱着书的方向阳,而对方还会点咖啡的时候贴心给他送上一杯……
等如此循环往复好多天,季明希突然后知后觉,他这个小师弟好像在追求他……
离婚之后,季明希并没想那么快开展一段新的恋情,之前跟他父母的回答并不是说辞,而是真的这么想的,跟克莱尔毫不相干。
至少他觉得,在自己对信息素的嗅觉还未恢复时,再开展一段新的恋情对待恋人是不公平的。
可是这位小师弟,是没有信息素的beta——
作者有话说:
克莱尔:在我辛苦调查真相时,居然被偷家了!
第70章第69章前夫的邀请
不等季明希想出如何不伤及感情的拒绝这位热情的小师弟时,另一桩让他避之不及的“麻烦”找上了门。
周四晚上,季明希正准备睡觉,却听到通讯器传来震动,他拿起打开,是一则短信,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骤然顿住。
发件人:克莱尔
没有前缀,没有头衔,只是简简单单这三个字,却似重锤般敲击着季明希的心房。距离上次在斯塔利星那场仓促而尴尬的相遇并没有过去过久,他以为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看了那个名字几秒,才点开短信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明希,这周六晚上,云顶餐厅见,和你商量下有关疗养院的事情。】
内容言简意赅,没有征求季明希的同意,看起来只是冰冷的通知,正如克莱尔最初给他的印象一样,在目的相同时,他不介意展现自己的善解人意,在有可能忤逆他时,他会直接展现他强硬的一面。
季明希放回通讯器,重新躺回床上,他心里却反复闪现那句话。
克莱尔名下有很多家疗养院,都是他在从军后建立的,其中一家在西特兰区,且离克莱尔家不远,季明希曾多次去过那里。
那是一家条件很好的疗养院,收容的对象都是患有创伤后遗症的退伍兵,他曾在那里见过那些老兵病情发作的样子,痛苦又不得解脱,而他所学的专业方向,便是治愈心理创伤方面的。
无疑地,克莱尔戳中了季明希的软肋,若是说其他的离婚后分给他的财产,他未必会理会,但说的是疗养院相关的,他犹豫了。
季明希在躺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浮现出在疗养院见到时的场景,又想起曾在那里了解到克莱尔的过往,心中更加举棋不定。
最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通讯器,上面还显示着短信的页面,他直接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通讯器一扔,重重地倒在床上。
心里则在吐槽:果然前夫什么的,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没事出来刷什么存在感,一条短信搞得他大晚上睡不着觉。
气愤的季明希用被子罩住脑袋,试图跟出走的困意做抗争。
他并不知道,隔了远在圣托利亚的另一端,有人同样为了他彻夜难眠。
克莱尔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的第几个不眠之夜,自从和季明希离婚后,睁眼到天亮已经成了常态,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美满幸福”的婚姻,怎么就走到了尽头?
直到离婚之后,他才恍然发觉,这段婚姻存在着太多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在结婚前签订了结婚协议,而之后他从未对他的伴侣许下过携手一生的承诺。
作为一个伴侣,他很失职,他忽略了太多季明希的感受,以至于事到临头,他连挽回的理由都没有,而现在,他又知道了一件不曾洞悉的事情。
季明希易感期发作那晚,他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这些本都是可以避免的,若是他的手段温和些,不把那些人逼得那么紧,再抽空陪陪他的伴侣,也不至于有后面的事情。
可惜的是,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他遭遇追杀时,他的伴侣,同样面临危险,生命垂危。
说到底,是他太高看自己,他从来是大权独揽,运筹帷幄,不容许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但他没想到,有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可控的,例如alpha不稳定的易感期。
从柏长青医生那里回来后,克莱尔抽了两包烟,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一遍遍地回忆柏医生说的话,一字一句,像是剜刀在他心上施以凌迟之刑。
他的心脏痛到麻木,却仍觉得远远不够。
他无法想象季明希是该有多绝望啊,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迟迟无法等来omega的救赎,直到彻底心死,放任自己进入濒死的状态,若不是医生来得及,恐怕他已经就再也见不到……
即便只在心里想想,那个后果,他都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