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很漂亮,谢谢。”她再次道谢,“天气冷,你早点回去吧。”
“好,那你也快上去吧,别冻着了。生日快乐。”
唐宁远看着她的脸,眼中闪过失落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齐霜站在原地,看着怀里的黄玫瑰,又抬头望了望依旧不断飘落的初雪。
“走吧,霜霜,上楼了,冷死了!”谢晓雯走过来,打破了沉默。
齐霜收回看着唐宁远目光,捧着那束黄玫瑰和室友们一起走进了宿舍楼,将冬夜的寒气和那束代表着复杂心意的花都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齐霜是被枕边手机的震动声唤醒的,屏幕上跳跃着的是“妈妈”两个字。她按了按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妈。”
“霜霜啊,醒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生日快乐,囡囡,二十一岁了,是大姑娘了。”
“谢谢妈。”齐霜应着,身体在温暖的被窝里蜷缩了一下。
“昨天你跟你同学出去玩,怕打扰你们,就没给你打电话。”母亲解释道,“玩得开心吗?北京冷不冷?我看天气预报说你们那边下雪了?”
“嗯,下了点小雪,昨晚回来的路上看到了。”齐霜简单回答,“和晓雯她们去吃了火锅,很开心。”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母亲叮嘱着,“二十一岁是个大生日,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多吃点好的,身体要紧……”
通话结束,寝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她放下手机,起身下床。
周三的寝室比周末平时安静许多。对面谢晓雯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胡乱堆着,人不知何时已经溜了出去,神神秘秘的,不知又有什么新动向。王莉和陈煦的床帘也拉开着,看来是早就洗漱完毕出去了,她们有一门重要的选修课。
齐霜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加绒卫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上米白色薄棉服。出门前她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束唐宁远送的黄玫瑰,它们被插在一个临时找来的玻璃瓶里,经过一夜依旧盛放着。
何文静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彻底完成,今天就是截止日期,她不想有任何拖延。
工作途中,她收到了谢晓雯发来的微信,是一张在某个热闹早市吃糖油饼的照片,配文:「替你感受胡同的烟火气!」齐霜看了看,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便又继续埋头于眼前的文件。
当最后一份辅助文件被扫描归档,齐霜舒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回到寝室后,屋里里开着暖气,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齐霜脱下棉服,正准备去接杯热水时,寝室门就“哐当”一声被从外面推开,带进一股冷风。
是谢晓雯回来了,她怀里抱着的一盆植物。
“我们的大忙人回来啦!”谢晓雯看到齐霜,随即将怀里的花盆往上托了托,“快看快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王莉正敷着面膜从床上探出头,陈煦也放下手里的书,好奇地望过来。
“这是什么呀?”王莉含糊不清地问,面膜限制了她的嘴部动作,“你从哪儿弄来的?看着怪扎手的。”
“龙舌兰!”谢晓雯声音雀跃。
陈煦凑近了些,“龙舌兰?听说这玩意儿挺耐活的,不用怎么管。不过你这盆看起来挺特别的,不像普通品种。”
“是徐磊送的,他说像我……”谢晓雯语气里带着炫耀。
“徐磊?”王莉扯掉了脸上的面膜,露出写满八卦的脸,“就是川西那个救命恩人,你们今天见面了?这是在约会?”
谢晓雯她摆了摆手,“哎呀,什么约会不约会的,就是他回北京了,今天约我出去吃了顿饭,还在初步接触阶段,初步接触!”她强调着。
“初步接触就送植物?还说你像它?”王莉啧啧两声,围着那盆龙舌兰转了一圈,“让我看看,哪儿像了?这浑身是刺的……”
陈煦笑着:“你别说,仔细看,是有点那种感觉。”
“对对对!”谢晓雯立刻对陈煦投去赞同的目光,“徐磊说开花的时候特别惊艳!”
“所以,他这是夸你外刚内也刚?”齐霜逗她,“没说你这脾气像这刺儿一样扎人?”
“不理你了!”谢晓雯嗔怪地捶了齐霜一下,“人家那是欣赏!欣赏我的生命力和韧性!”
“懂,懂,我们晓雯最有韧性了。”陈煦打着圆场,笑着问,“那这龙舌兰,好养吗?听说很久才开一次花?”
四个人围在书桌旁,对着那盆突然闯入417寝室的龙舌兰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