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现在哪儿?我去找你。”
齐霜见到薛梓彤的时候,她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脸上蹬着一双棉拖鞋,穿着厚厚的袜子。
她知道薛梓彤不是闲来无事找人聊天的人,于是坐下来问了问她身体的近况。
“你怎么样啦?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毕业论文。”
“就那样吧,吃的多,动的少,胖了好几斤。”她抬眼打量齐霜,“你最近怎么变瘦了?”
齐霜笑笑,没有说话。
“李汝亭没嫌你光顾着论文冷落他?”薛梓彤想开玩笑,但是语气确实有点干。
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视线打量了齐霜好几次,终于又开口,话题跳到了她新开张的画廊上,说起最近签了几个年轻的艺术家,抱怨其中一个去如何难搞,想法天马行空,预算却抠抠搜搜。
齐霜安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薛梓彤有话要对她说。
果然,在一阵短暂的冷场后,薛梓彤干脆坐近了齐霜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像是下定了决心,“霜霜,你知道李汝亭快订婚了吗?”
在薛梓彤说出这句话后,齐霜心里想,原来蒙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前几个小时才知道。”
呼——
薛梓彤莫名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不是第一个告诉齐霜的,于是她接下反而从容了起来:“霜霜,要我说,你从李汝亭那里大捞一笔,然后远走高飞吧。”
薛梓彤越说越起劲,“去美国,加拿大,新加坡,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放心,你的行踪我绝对帮你保密。”
齐霜看着她的样子,有点被她逗笑了。
“那你帮我参谋下,我捞多少钱合适?”
薛梓彤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现金,基金份额,珠宝,房产,车,保险这些,你尽可能往多了捞,李汝亭有钱,也大方,你不捞都对不起他这身家。”
齐霜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给出了评价,“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薛梓彤。”
两人之后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薛梓彤想留齐霜下来吃晚饭,被齐霜婉拒了。
看着齐霜离开的背影,她薛梓彤头一次觉得,齐霜是不是真的爱李汝亭,不过马上她就摇了摇头,想把这个想法否定。
晚上九点多,齐霜坐在书桌前,房间里只开了桌前一盏灯,光圈拢着她。
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直到快要自动挂断前,她才伸手拿过手机,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在干嘛?”李汝亭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刚忙完的松散。
“看资料。”齐霜说。
“嗯。”他应了一声,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调整了下姿势。“今天去国际饭店了,蝴蝶酥卖完了。”
齐霜没说话。
“明天上午的航班,我早点过去再买一趟。”他接着说。
齐霜握着手机轻声说:“也可以不吃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他的笑声,“我们霜霜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海里的月亮,这点小小心愿,当然是要满足的。”
他的话像羽毛,轻轻拂过,却在她心口划开一道细密的涩意,那股酸涩迅速弥漫开来,淹没了喉咙,让她一时失了声。
他这样,他总是这样。
用这种无可挑剔的温柔,将她包裹起来。不远千里也要带回她随口提过的蝴蝶酥,在她生日时送上合她心意的小马,在狼狈不堪的灾区送她一片高原的星空。
他说,我是真的喜爱你。
她几乎就要信了。
可为什么?
既然你这样爱着我,为什么要骗我?
“怎么了?”大概是察觉到她过久的沉默,李汝亭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