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被推开一条缝,李汝亭侧身站在门口。
“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脸上大概是一阵红一阵白,精彩得很。
李汝亭见她沉默,眼神却闪烁不定,既不看他,也不回答。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汝亭,”她叫他的名字,“你能不能先出去?”
李汝亭愣了一下。但他还是依言慢慢向后退了半步,终究是点了点头:“好。”
他没再多问,转身带上了门。
等齐霜迅速收拾好自己,拉开门走了出去,李汝亭果然就守在门口。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我来例假了。”
李汝亭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空白了。然后朝她走了过去,在齐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她挣扎了一下。
“别动。”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不舒服么?”
齐霜仰头看着他,背光里他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神很温柔。
李汝亭把她放在床边却没松开手,他顺势在她身侧坐下,然后带着她一起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齐霜被他圈在怀里,李汝亭手掌自然而然地覆上来,温热地捂在小腹的位置。她僵着没动,这个姿势太过熟悉,也太久远了。
李汝亭要齐霜等一等,没过多久,他拿着一条拧干的热毛巾回来。
他在床边坐下,毛巾擦拭齐霜的脸颊,从额头到下巴,像给一只潦草小狗擦脸。擦完脸,他又拉过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仔细地擦过。
等他重新躺下,再次将她揽进怀里,手掌重新覆上她的小腹时,齐霜忽然开了口。
“李汝亭,你说,我怎么就同意你送我回家,又同意你进我家门,甚至最后还上了我的床?”
李汝亭在她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腾出捂着她小腹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刮过她挺秀的鼻梁,
“可能这就是色令智昏吧。”
齐霜没笑。她抬起手找到他腰侧的软肉,隔着衬衫,用力拧了一把。
力道不小。
李汝亭闷哼了一声,却没躲。他甚至将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他心里清楚这是她在撒气。
他低下头在她嘴角极快地啄了一下。
“齐霜,回到我身边吧。”
齐霜没有回答。
沉默在昏黄的灯光里弥漫。
“小白很想你。”他说。
“它肯定不记得我了。”齐霜回答。
“不,他记得,他一直记得,他日思夜想地记得。”
齐霜不再说话。她伸手抓过旁边的另一个枕头,然后整个身体转了半圈彻底背对着他。
李汝亭看着她的背影也没再说话,只是也跟着调整了姿势,重新将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齐霜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侧过头,身边是空的,枕头凹陷的弧度还在,床单也有些微的皱褶,显示另一个人曾躺过的痕迹。但此刻那里空无一人,连温度都似乎散尽了。
齐霜就这么躺着,没动,也没立刻起来。
身上穿着是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袖子很长。她伸出手,袖口松松地堆叠在手腕处,遮住了大半个手掌。领口也大,一边滑落到肩头,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