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黑暗中身体却异常清晰起来,李汝亭在睡意朦胧中蹙了蹙眉,试图忽略。但那感觉并没有消散,反而变得难耐。
他倏地睁开了眼睛。
最后一点睡意被驱散得干干净净。板房里那盏露营灯的光依旧昏暗,勉强勾勒出齐霜近在咫尺的轮廓。她睡得正熟,嘴唇微微开启吐出温热的气息。
整个人温香软玉趴在他怀里。
李汝亭在心里低低地骂了一句。该死的反应,男人真是……怎么就能……
他僵直着身体,那处的存在感却明显。齐霜均匀的呼吸隔着衬衣传来一阵阵磨人的战栗触感。一股燥热从李汝亭的下腹窜起,额角出一点细汗。
他深吸一口气,将只环在她肩头的手臂从她颈下一点一点抽离,可是被子以外的冷空气立刻从那缝隙钻入带来凉意。
李汝亭咬紧了后槽牙,他将手臂地从被窝边缘探了出去,希望能散一些燥热。
他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就在他手臂抬起一半时怀里的人动了。他抽离手臂的动作让被窝里灌进来了些冷风。
睡梦中的齐霜无非但没有如他所愿远离,反而因为怕冷而更紧贴了上来。
李汝亭浑身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他妈该死。
现在脉搏跳动得一下重过一下。冰火两重天,在外的手臂冰冷,而另一处却像是被困在熔炉里。
尽管李汝亭在尽量控制自己挪动身体的幅度,但床板还是发出难以避免的轻微嘎吱声。
齐霜睡得并不沉,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看向李汝亭的下颌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以为是自己的睡姿不好,压到了他哪里了。
李汝亭在她开口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他短暂的沉默和僵硬让齐霜残存的睡意消散。她真的担心起来,他会不会是哪里受了伤却一直忍着没说?
“李汝亭?”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脸,“你没事吧?”
他的脸很烫,烫得齐霜皮肤一缩。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还没事?声音都这么哑了!”齐霜急了,“你额头……”她去摸他的额头。
“齐霜,别动。”他又说了一遍,“我真的没事。”
“额头都出汗了!”齐霜说,“怎么会没事?是不是发烧了?你让我看看……”
她抽回自己的手,想去够床头那盏充电露营灯的开关。板房里太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到一层暗暗的红。
就在齐霜伸手去够的时候,李汝亭的手臂迅速环过她的腰背,猛地一个用力。齐霜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后便重重地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她脸颊贴上他颈侧,被他紧紧箍在怀里,齐霜懵了。她趴在他胸前,体温高得吓人,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衬衫潮热濡湿,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李汝亭没有说话。
齐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李汝亭身上的温度太不正常了。
“李汝亭……”她闷在他怀里,“你到底怎么了?你身上好烫……是不是真的发烧了?你放开我……”
但是她但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李汝亭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就这样……别动。”
齐霜不动了,李汝亭就这么死死地抱着她。
黑夜里静了很长一会儿。
就在这冰火交织的煎熬里,齐霜的声音响起,轻轻的:“你抱的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李汝亭耳朵里听着齐霜这句话,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从齐霜嘴里说出来,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但是李汝亭听起来,闭着的眼睛里却出现了齐霜那张小巧殷红的嘴。
她上唇是微微上翘的花瓣形,笑的时候,左边那颗小小的虎牙会露出来一点,格外讨人喜欢。
这些画面是心底的吉光片羽,此刻与他身体交织在一起形成渴望。
他忽然就忍不了了。
黑暗中,李汝亭凭着感觉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