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这个七尺男儿的眼眶红了。
“连我的生辰八字都记得这么清楚……还要贴身写在娃娃身上,这是要时刻把我放在心上,还是要祈求长生天保佑我平安?”
赫连渊猛地抬起头,一把将还没回过神的长孙仲书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着我!你为了做这个,一定熬夜了吧?手有没有被针扎到?这么丑……不是,这么难做的东西,真是辛苦你了!”
长孙仲书被勒得差点噎出一口老血,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看着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扎下去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无辜的寒光。
又失败了。
这届诅咒,真的不行。
“……你喜欢就好。”长孙仲书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天灵盖飘走。
“喜欢!我太喜欢了!”赫连渊把那个丑娃娃塞进自己怀里,珍惜地贴着胸口放好,还爱不释手地拍了拍,“我要天天带着它,睡觉也带着,打仗也带着,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老婆的手艺!”
长孙仲书眼前一黑。
别,求你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抱歉(轻轻跪下),对所有小天使们抱以深深的感激
接下来会尽量保持更新节奏直到完结,下一章明晚发噢
第53章第53章[VIP]
那一日之后,整片草原都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焦灼的氛围。
不是因为边境的摩擦,也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深秋,而是因为他们伟大的、英明神武的单于,好像被人下了降头。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得了一种“不炫耀老婆就会死”的病。
病源体正是那个被赫连渊每日揣在怀里、捂得热乎乎的白色丑娃娃。
清晨,阳光刚刚洒满草场,负责巡逻的百夫长正带着一队士兵精神抖擞地经过王帐。
“单于早!今日风和日丽,正是练兵的好时候!”百夫长声音洪亮,满脸敬仰。
赫连渊正站在帐门口伸懒腰,闻言动作一顿,深邃的目光缓缓落在百夫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风和日丽?”赫连渊点了点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确实,风挺大的。这么大的风,要是没有点东西压身,还真容易被吹跑。”
百夫长一头雾水,看了看自家单于那像铁塔一样稳固的身躯,心想这风就算把牛吹上天也吹不跑您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单于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极其做作、极其缓慢地——掏出了那个奇形怪状的布偶。
“幸好,”赫连渊深情地抚摸着布偶那歪掉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几乎是夹着嗓子,“我有阏氏亲手缝制的定情信物,贴心,压风,暖和。”
百夫长:“……”
赫连渊举起那个布偶,在百夫长眼前晃了晃:“你看这个针脚,多么狂野!你看这个神态,多么传神!你怎么知道这是阏氏熬了一整夜,把手都扎破了才给我做好的?”
百夫长:“……属下没问啊。”
“没问?”赫连渊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捧哏的表现很不满意,“没问你可以想啊。你也觉得这娃娃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吧?”
看着那个仿佛被马蹄踩过三遍又在泥里滚了一圈的白色不明物体,百夫长的良心受到了极大的拷问。
但在生存和诚实之间,他果断选择了生存。
“像!太像了!”百夫长热泪盈眶,大声吼道,“简直就是单于您的缩影!威武霸气,举世无双!”
赫连渊满意了,小心翼翼地把娃娃塞回怀里,还在胸口拍了两下:“行了,去巡逻吧,别太羡慕。”
百夫长落荒而逃。
中午,右贤王兰达一手捧着账本,一手捧着肚皮,踱着四方步来汇报本月的财政情况。
“单于,这个月底下宴会办了好几次,虽然热闹了,但这流水也是哗哗的啊……”兰达一边拨算盘,一边心疼得直抽抽,“光是这一笔酒水钱,就……”
“兰达,你吃饭了吗?”赫连渊突然打断了他。
兰达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还没呢,这不是急着来给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