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暗搓搓帮万山晴多堆一点好感。
“真的?”王秀英确实吃了一惊。
可别是骗她的……最近做这种事的人可不少。
严钟有点遭不住王秀英射过来的威慑目光,忙用力点头:“当然,我可不敢骗您。”
又简单讲了讲万山晴和江胜男的事,他看到的,练习时如何针锋相对,谁都不肯服输,私底下又如何交流经验。
“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保证没一句假话!”他就差举手发誓了。不是亲眼所见,他也很难相信,这个年龄,就能拥有这样的胸怀。
王秀英还真多生出几分好感。
她最讨厌技术攥在手里,防这个,防那个,什么也不肯教人。
上行下效,也因为她,整个锅炉厂焊接班技术交流风气都很好。
不像是有些厂,有的人,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生生把技术沤烂了,沤臭了,成了没人看没人学的老破旧老掉牙,改革开放一来,厂指不定都要被拖垮了。
不交流,不碰撞,技术怎么进步!
“挺好的。”
严钟见她神色满意且舒展,明显很有好感,便趁热打铁,露出此行真正目的,委婉地说:“我听说奔着您来的人不少?”
不得悠着点啊!!
这么满意、这么喜欢的学生,可别真的搞掉了!
王秀英觑了他一眼:“你想让我放放水?”
“不是不是,”严钟比划了一下,做出筛网的样子,试着说,“我是说,咱们好歹筛一筛?有些人来和初学者比,是不是有点跌面了?”
他可听说有些人真不要脸!
“对手太弱了,那还有什么意思?”王秀英语气淡定,不为所动。
只和平庸普通、基本功不牢靠的投机者比?
和这些对手站在同一擂台上的你,又是什么水平?
即便赢了。
又有什么意义?
是只敢和他们比?
还是只能和他们比?
严钟:“呃……”
严钟不禁擦了擦额头细汗,被王秀英这般气势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种俗人,还是理解不了“对手弱了有什么意思”这种话了。
严钟大败而归,心里默默为万山晴点一支蜡。
人人都道当王工的学生好,风光,名声好,前途一片光明,可谁知道这里头的酸甜苦辣……
若万山晴知道,她肯定两眼发亮!她最最崇拜和喜欢老师身上这股蛮霸之气,无论做什么都秉持一颗王者之心。
即便只跟老师学习了一段时间,她也终生受益。
那些咀嚼黄连般的艰苦岁月里,正是深受老师影响的意志,支撑她不断走远。
万山晴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很快,便到了月末考核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