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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刺探(第1页)

沈青崖回到公主府时,暮色已浓。她没有立刻召见谢云归,甚至没有让人去知会他回宫之事。只是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那盏跳跃的孤灯,将皇兄的话,一字一句,在心底反复咀嚼。安国公府。陈珩。十日。每一个词都像一枚冰冷的钉子,敲进她早已被权谋和算计磨砺得近乎麻木的心防,却意外地激起了清晰的回响——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沉郁的、被摆布的怒意,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不愿屈从的逆反。指尖无意识地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划过,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凝聚。她不能嫁。这个认知清晰得如同破开迷雾的刀锋。不是为谢云归。至少,不完全是。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这二十几年在钢丝上行走、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自主与呼吸的空间。一旦踏入安国公府,成为世子夫人,她便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暗中执棋、可以凭心意“体验”市井、可以因厌倦而直言“踹人”的沈青崖。她将成为后宅的一部分,成为皇室与军方联结的符号,一言一行都需符合新的规范,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更复杂的利益网络。那才是真正的、密不透风的囚笼。比宫廷更甚。所以,她必须想办法,让这桩婚事成不了。但如何做?直接抗旨?那是下下之策,不仅会彻底激怒皇兄,也会让她多年经营的局面毁于一旦。设计让安国公府主动退亲?需要契机,也需要时间。十日,太短。那么……唯一的突破口,或许就在那个刚刚被她“逼”着做回自己的谢云归身上。一个疯狂的念头,悄然浮现。如果,让皇兄“知道”她与谢云归之间有私情呢?不必坐实,只需一些若有若无的迹象,一些引人猜疑的巧合,一些足以让注重名声与体统的安国公府望而却步的风声。安国公府世代清誉,手握兵权,最忌与皇室成员有暧昧不清的牵扯,尤其对方还是个身份敏感、曾卷入信王案的新贵文臣。若“长公主心有所属”的传闻甚嚣尘上,老国公那样爱惜羽毛的人,未必还愿意让独子蹚这浑水。而皇兄……他或许会震怒,但若木已成舟,若退亲对朝局稳定的伤害小于一桩充满猜忌与隐患的婚姻,他未必不会重新权衡。这计划危险至极。是在玩火,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将她和谢云归都焚为灰烬。但……或许是唯一的机会。沈青崖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谢云归此刻在做什么?是否还在消化她昨日的“逼迫”?是否真的在尝试做回那个“真实”的自己?她需要试探他。不是试探他的心意——那早已昭然若揭。而是试探他的态度,试探他是否愿意、且有胆量配合她演这一出险之又险的戏码。更要试探,在涉及他自身安危与前途时,他是否还会如从前那般……不计代价。心底那点冰冷的理智在提醒她:谢云归是柄双刃剑。用得好,可破局;用不好,反伤己。他那种偏执的爱,既是可利用的筹码,也是最大的变数。她必须掌控节奏,绝不能让他失控。“茯苓。”她轻声唤道。“奴婢在。”“去请谢副使过来。就说……本宫有事相询,关于信王余党在江南可能隐匿的产业。”一个合乎情理、不会引人疑窦的借口。“是。”茯苓退下。沈青崖闭上眼,指尖轻轻揉着额角。接下来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谢云归来得很快。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色官袍,面色在灯光下略显苍白,但眼神沉静,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不见昨日的激烈情绪,却也少了前些时日的刻意恭顺与空洞。仿佛一夜之间,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沉淀下来,剥离了伪饰,显露出更本质的、带着韧性与棱角的质地。“殿下。”他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等待吩咐。沈青崖没有立刻提及江南产业,反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谢云归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姿态放松而不失恭敬。“本宫今日入宫,”沈青崖开门见山,目光锁着他的反应,“皇兄提及,安国公老大人前日入宫,言语间颇为赞赏本宫。”她语速平缓,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朝堂轶事。谢云归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他抬起眼,看向沈青崖,眼中那片沉静的深潭骤然起了波澜,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幽暗的、近乎凝固的平静。“安国公府……世子陈珩,年少有为,家世显赫。”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确是一门……好亲事。”他听懂了。不仅听懂了皇帝的意思,也听懂了她此刻提起此事的用意——这不是闲谈,是告知,或许……也是试探。沈青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皇兄给了十日,让本宫‘想想’。”,!她特意强调了“十日”这个期限,也强调了“想想”这个词背后那不容拒绝的帝王意志。谢云归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久久没有言语。书房内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沈青崖耐心地等待着。她在等他的反应,等他那被压抑的偏执与疯狂,是否会再次破壳而出。然而,出乎意料地,谢云归再抬起眼时,眼中竟无半分疯狂戾气,只有一片近乎荒芜的冷静,与一丝……了然的自嘲。“殿下告诉云归此事,”他缓缓道,每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挤出,“是想看看,云归是会如往日般不管不顾地发疯,阻拦这桩婚事;还是会识趣地……就此退开,以免妨碍了殿下的‘好姻缘’?”他的问题如此直接,甚至带着一丝尖锐的讥诮,直指她心底那点隐秘的算计。沈青崖心头微震。他果然敏锐得可怕。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本宫只是觉得,你该知道。”“是,云归该知道。”谢云归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那么,殿下希望云归如何做?是该连夜去安国公府‘陈情’,还是该立刻自请外放,远离京城,免得……碍了殿下的眼?”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剖开着两人之间那层温情脉脉(或许从未存在过)的薄纱,露出底下冰冷而现实的权力算计与人心试探。沈青崖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她发现,比起他昨日的疯狂爆发,此刻这种过于冷静的、带着洞悉与自毁倾向的质问,更让她感到……不适。“谢云归,”她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本宫今日叫你来,不是听你这些阴阳怪气的废话。”谢云归住了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那殿下究竟想听什么?沈青崖与他对视片刻,终是缓缓道:“这桩婚事,本宫不愿。”六个字,清晰,明确。谢云归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表明态度。他眼底那片荒芜的冷静瞬间被击碎,有什么炽热而危险的东西重新开始涌动。“但是,”沈青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冰锥,“抗旨不尊,非智者所为。安国公府树大根深,亦不可轻易得罪。”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本宫需要一些‘风声’。一些足以让安国公府心生疑虑、让皇兄重新权衡的‘风声’。关于本宫,与某位‘近臣’,过往甚密,恐非空穴来风的……‘风声’。”她的话说得很隐晦,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要他配合,制造他们之间有私情的传闻。以此作为退婚的筹码。这是一步险棋。一旦开始,便再难回头。他的名声,他的仕途,乃至他的性命,都可能因此卷入风暴中心。谢云归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他听懂了,完全听懂了。她在利用他,利用他对她的感情,利用他作为一枚棋子,去赌一个她不愿意接受的未来。多么理智,多么冷酷,多么……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可奇怪的是,心底那点被利用的刺痛与愤怒,竟远远比不上听到她说“本宫不愿”时,那骤然炸开的、近乎灭顶的狂喜与……一丝冰凉的悲哀。她不愿嫁。这是真的。但她不愿嫁的理由里,有多少是为了她自己,有多少是顾忌他,又有多少……是单纯地将他视为一件可以使用的工具?他不知道。也不重要了。只要她不愿,只要她还需要他,哪怕只是作为一枚棋子,一个制造“风声”的工具。他都会去。“殿下,”谢云归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您可知,此事一旦开始,便无退路。云归声名扫地事小,若连累殿下清誉,乃至引起陛下震怒……”“本宫知道。”沈青崖打断他,目光沉静无波,“所以,风声要起得巧妙,要控制在‘传闻’而非‘实证’的层面。要看起来像是有人刻意中伤,却又让人不得不信几分。更要让安国公府觉得,沾上此事,得不偿失。”她早已思虑周详。如何散播,如何控制,如何引导,甚至如何将自己“摘”出来,恐怕都已有了初步的谋划。她始终是那个算无遗策的执棋者。而他,依旧是那枚最锋利、也最可能伤及自身的棋子。谢云归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一种近乎认命的悲凉。“殿下……果然思虑周全。”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沈青崖,深深地作了一揖,“云归……领命。”他没有问具体如何做,也没有讨价还价。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可能会毁掉他自己的任务。因为他知道,这是她此刻需要的。也因为,这或许是他唯一能继续留在她棋局里的方式。哪怕,只是作为一枚注定会被牺牲的弃子。,!沈青崖看着他恭敬却透出孤绝意味的背影,心底那片荒原,似乎又刮起了冷风。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心中那点被利用的悲凉与决绝。这正是她想要的,不是吗?一个清醒的、有能力的、且因着那点偏执而甘愿被利用的棋子。可为什么,当他如此平静地应下时,她竟感觉不到丝毫计划推进的轻松,反而像是有什么更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心头。“谢云归。”在他即将退出书房时,她忽然叫住他。谢云归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此事……务必小心。”沈青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不要留下任何确凿的把柄。若有风险,以保全自身为先。”这或许是她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关怀”了。谢云归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良久,他才极轻地应了一声:“是。”然后,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书房内,重归寂静。沈青崖独自坐在灯下,看着方才他坐过的椅子,那里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指尖冰凉。计划已定,棋子已落。可为何,她竟有些不确定,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在方才那一刻,看着他孤绝离去的背影,她心底那片荒原,似乎并非全然的冰冷。那里,仿佛有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准确命名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像是……一丝极淡的,名为“歉疚”的涟漪。:()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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