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寂静,满福快晕过去了,其余人也都适时垂下了眼眸,眼观鼻鼻关心,只当自己不存在。
叶述瞪着如牛铃一般的眼睛看着李晚书,只要祁言一声令下,他立刻把李晚书的脑袋拧下来当宫灯。
谁知祁言定定地看着李晚书,竟是轻笑了出来。
“被人抢走媳妇儿,确实是很气人的事,难怪你记恨。”
他说着,竟是拉开了李晚书身边的凳子,径直坐了下来:
“如此,也算是我们有缘。”
。。。。。。
叶述快疯了。
跟人家村里偷媳妇的长得像到底算什么缘分啊?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李晚书看着这人在身边坐下,衣袖不可避免地擦过自己,低垂的眼眸渐冷,撑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有气无力道:“我吃得有些撑,你们喝,失陪了。”
只是刚欲转身,手腕就被人抓住了,接触的力道几乎可以说是轻柔,但就是挣脱不开。
祁言一点点收了力道,引着人坐下:“既是我向你赔罪,你这苦主怎么能不在。”
说罢一伸手,从叶述手中提来了一坛酒。
“春桥问雪。”
在场的除了连诺和小芝麻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其余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春桥问雪,慜帝酿的酒,传闻极香极淳,但却因慜帝崩殂而留存甚少。
更关键的是,在这宫里敢光明正大地提到慜帝相关的物件的,恐怕也只有祁将军一人吧。
气氛有些微妙,付聿笙和白渺面色局促,纵是在美酒前也有些踌躇。
倒是李晚书,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那酒坛子,似乎并不明白这酒背后的深意。
祁言对打开了酒坛盖子,清而轻的酒香霎时间飘散开来,不是意料中的浓郁强势,而是婉转柔和,在呼吸间缓缓地萦绕,直至鼻尖心口都是那股幽香。
“果真好酒。”付聿笙叹了一句。
这时,李晚书不知怎么的突然动了,一把抢过了祁言手里的酒坛,提溜着就往自己酒杯里倒。
表情凶恶,好像发泄什么怒气,其余几人看着那溢出的酒液,心疼不已。
众人各斟一杯。
春桥问雪闻着淡,却不想下了肚才知它的后劲全在后面,连诺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啪叽一声倒在了桌上。
付聿笙和白渺虽然没倒,也好不到哪儿去,脸泛红眼迷离,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反观李晚书,每次只啜饮一小口,饮酒的速度又极慢,看起来只是微醺。
只是,他喝了第一口后脸上愤懑的表情便消失了,后面都变得悠闲自在,细看还有几分得意。
酒香氤氲,他看见祁言的酒杯在他的杯子上轻碰了下,原本清朗的声音在酒的作用下多了丝醇郁:
“对不住。”
李晚书垂下眼帘,没打算回应他,权当没看见。
也不知这人知不知道这酒是假的。
竟似听见他的心声一般,祁言轻轻笑了几声,酒润过的、因笑意而微微震颤的低沉嗓音在李晚书耳边响起:
“酒是我仿制的,这东西慜帝宝贝得很,他知道了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