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感受到的是布料柔软的触感,而非金银宝石的冰凉,他愣了愣,又把手放下了。
最后看了那睡着的人一眼,他放轻步子走出了花厅。
“李公子,有何吩咐。。。。。。”
贾绣的话语被李晚书做了个手势打断,他顺着李晚书的手指看去,忍不住吸了口气。
林鹤沂的睡眠他一向是心里有数的,平时都睡不到两个时辰,就这两个时辰还是翻来覆去、睁眼到天明的时候居多。
平时别说是午睡、小憩,他都不带见陛下眯一会的,哪能想到陛下会在寝宫外的地方睡得像这样沉啊?
只是现在也来不及多想了,他小跑着和曲台殿外候着的小太监说了几句,又轻手轻脚地跑了回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没一会,殿门走进一个高大劲瘦的身影,是林仞手里捧着个盒子走了进来。
贾绣跑过去接过了盒子。
“你说。。。。。。陛下在这儿睡着了?”林仞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杂家都记不清,陛下上次好好睡觉是什么时候了。”贾绣乐呵呵地回应,拿出盒子里的披风,走进花厅,小心地盖在林鹤沂身上。
“李公子也站了许久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会,这样睡着不好,再过一会杂家就该把陛下叫醒了,到时候杂家让小芝麻来知会您一声,陛下浅眠,到时候心情定然不错。”
李晚书听明白了贾绣想帮自己一把的心思,却摇摇头,压着嗓子说:“陛下不喜欢我,我也不好在这招人嫌,再说我累了也是真的,就先回去了。”
贾绣被他逗笑,叮嘱小芝麻伺候好人。
路过林仞身边时,李晚书果然感受到了那一道审视的目光。
呵,他只不过是一个勤勤恳恳谨小慎微把皇上哄睡着就不争不抢回自己宫里的卑微男宠,哪儿担得起林统领这样的眼神。
真是吓死人了。
******
曲台殿今日格外热闹,好好睡了一觉的林鹤沂前脚刚走,祁言紧接着就来了。
小芝麻欲言又止地进来禀报,李晚书吃饭都没了胃口。
若不是不符合自己谨小慎微的性格,他简直想把菜盘甩祁言脸上去。
他沉着脸走出去。
“大将军,我已经说过了,上次的事儿已经过去了,我们不必再有交集。”
祁言的笑可谓是如沐春风,就是好像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今日陛下来了你这里?”
李晚书也以牙还牙地没听他说话,直截了当道:“大将军,我以为,我家小芝麻上次已经把利害说清楚了。”
祁言的笑意淡了些,眸光渐渐变深,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小晚,你不适合在宫里当男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出宫,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愿意。”李晚书冷淡吐出四个字。
两人僵持着,片刻后,祁言突然靠近了些,眼眸中清晰映着李晚书的身影。
李晚书皱着眉想要分开点,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你不是陛下喜欢的类型,陛下对不喜欢的人向来冷淡,你在宫里,只能遭受陛下的冷遇。。。。。。你不会开心的。”
。。。。。。
李晚书猛地捏紧了拳头,险些没忍住挥到他脸上去。
“不劳。。。。。。大将军费心了,”李晚书从咬着牙扯出一个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将军对陛下如此了解,甚至还管到了陛下的男宠身上,知道以为您是将军,不知道的怕不是要觉得您威慑六宫。。。。。。俨然是大周的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