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恶鬼慢慢转动殷红的眼珠子,视野落到角落里落灰的宝物上,然后,动作僵硬地歪了一下脖子。
他就这么保持着歪脖子的姿势,像是控制不善的木偶,直直伸出手指指向那堆东西的方向。
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比粗粝沙哑的声音重复道。
“不喜欢、不喜欢……”
紧接着又转头直直指向熟睡中连越的脸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模糊不清的脸上,恶鬼的嘴角似乎下垂了一些弧度。
“快了、快了、快了……在一起”
恶鬼反复低语,喑哑的嗓音无比诡异。
“准备、好了。”
“成、亲……”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
与此同时,连越陷入沉睡的一刹那,黑雾聚集,
连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独自站在一个街头,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和物都显得虚幻又荒诞,却又给他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正当他想要搞清楚这里是哪里的时候,脚下有深色的液体汩汩蔓延过来,渐渐染红了他的鞋底。
连越瞳孔一缩。
血?
他的视线沿着血流过来的方向望去,倏地,他整个身体顿住了。
小境?
熟悉的画面大量涌入脑海。
少年倒在血泊里,身上遍布着伤口,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咽气,胸口微微颤抖起伏着,一阵剧烈咳嗽,鲜血不断从他嘴巴里涌出,嘴角挂着鲜艳的红,异常刺眼。
行将就木的人明明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却仍执拗地侧过头,眼睛死死盯着连越的方向,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怨毒极了,嘴唇微微张开,然后断断续续对着他说了几句话。
然后少年抬起紧攥着什么东西的拳头,朝连越的方向伸了伸。
望着这毛骨悚然的一幕,连越心神俱震,体内的血液被瞬间冻结,他张了张干涩的唇,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失声的连越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处,脖子以下的部位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无声无息地像个发病的神经患者一般歪了一下头。
这是……什么?
眼前的一幕幕天旋地转,梦境慢慢由边缘向中心崩塌,只剩下连越动弹不得的身体。
连越瞪大眼睛竭力想要回想分辨少年的口型。
【哥哥……x%¥#@……】
意识到少年叫了哥哥的连越,绝望和惊惧猛然僵在了脸上,紧接着他脑袋一痛,梦境像是被人用锤子重重砸了一锤,轰然破碎,下一瞬,双眼猛地睁开。
出梦了。
连越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着,身上的冷汗紧紧黏着肌肤,皮肤因为冷汗和空气的结合泛起阵阵令人战栗的寒意。
久久不能回神,连越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随后僵硬地朝窗外望去,下一秒,天光大亮。
连越在硬床板上躺了十几分钟,才僵硬着身体起床,脚刚一落地,抬眼一看,有个鸽子蛋大小的东西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鸽子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