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愣了一瞬,随后熟练的像回老家一样,伸手。
连越还没来得及反应和阻止,恶鬼的手指已经若无其事从领口探进他的胸口,指腹自然地刮了一下那点凸起。
静——
如同活物都死了般死寂。
半晌,连越一咔一咔抬起自己的脖子,嗓音几乎是从牙齿里硬挤出来似的一字一句道:“你、在、干、什、么?”
恶鬼面无表情抽回手:“摸摸。”
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晚上好。
“你!踏!马!”
连越一拳挥了过去,裹着劲风的拳头划破空气的声音听上去极其凶狠。
他从来不是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的性格,相反,只要不被逼到绝境,连越可以赔着笑脸一退再退。
如果你惹毛我,那我就毛茸茸地走开。
可不知为何,一对上眼前这家伙,他的情绪三番两次失控。
连越把这归结为恶鬼的行为处处踩在他的雷点上,言语骚扰就算了,他一个大男人,不痛不痒的,可对方竟然还得寸进尺给跟他搞肢体骚扰这套。
有必要用硬拳头表明立场了。
下一秒,挥过去的拳头被轻易制服,恶鬼掌心稳稳裹住连越的手,歪了下头:“你生气了,为什么?别生气。”
“你说呢?踏马的你个死变态!”
连越气急败坏,喘着粗气想要把自己的拳头抽回来,却被恶鬼的手掌裹得纹丝不动,根本没法抽回。
“不是。”恶鬼皱了下眉宇。
不是什么?不是变态?
连越在心里啐了一口。
“死变态!”
“不是!”恶鬼捏着连越的手紧了紧。
“你就是个死变态!”
“不是!不是!”恶鬼声音拔高,血眸目光执拗紧紧盯着连越的脸庞。
他想让连越别说了,他不想听。
连越看着对方紧皱的眉头,心里舒爽了。
打又打不过,过过嘴瘾膈应对方也是好的。
恶鬼语气沮丧,又理直气壮低吼:“我们要成亲,我不是!”
连越这回终于跟上恶鬼的脑回路了,是说他们要成亲,所以可以动手动脚?不算耍流氓?
真是好有道理!有道理个头啊!
连越破罐子破摔,态度强硬:“我们之间仅仅是交易,是!我是拿了你的道具,我现在还给你!”
他把透明镜片和长明灯一股脑塞进恶鬼怀里,冷声道:“滚吧!”
别再让我看到你!连越对恶鬼凶凶地挥了挥拳头。
恶鬼愣愣抱着连越塞给他的东西,后知后觉地眼尾泛红了:“你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连越冷哼一声,紧接着双手一摊:“行吧,我不讲道理,那也比你这个死变态强,赶紧给我滚!”
说完连越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自己,还厌烦地朝恶鬼挥了挥手赶人。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连越以为恶鬼已经离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