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觉瞥了一眼。
果然是忘带了。
裴应觉按下开机键,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他看向聊天框。
[宿弈:我没问题。]
[宿弈:这次算这周的吗?]
[宿弈:乖巧猫猫探头jpg。]
裴应觉目光一顿,背后的腺体还隐隐发烫,他的易感期并没有完全过去,那点残暴的想要掠食的alpha本性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边的抑制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扎向后颈。
直到药物完全推进后,裴应觉才能完全摒除杂念地回复消息。
[裴应觉:算。]
放下手机,裴应觉点进了电脑的隐藏文件夹,上面弹出的是一个人的生平履历。
那是一位在帝国十分出名的玉雕师,她的手艺十分精湛,品位前列,出手的玉雕皆是孤品,世间独一无二。这种手艺和独特的玉雕受很多家族喜爱。
但很可惜,她前年逝世。
裴应觉视线停在“病逝”二字上。
几乎是他刚看完文件,一通掐着点的电话便打来,裴应觉看了眼来电人,接通了电话。
“喂,你看到我存的文件了吧?”爽朗甚至略显聒噪的声音传来,裴应觉将手机拿开了些,才回应:“看到了。”
“我想也是。你那个玉佩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百分百出自这位大师的手。这可是无价之宝,你知道有多少上流人士都在寻找这位大师的余留的宝贝吗?!这要是放到月市肯定要被抢疯了……”
“陈撩。”
裴应觉冷声打断了对面的滔滔不绝。
“哎呀,我知道了,你不卖,我就是说说。”陈撩连忙开口,“上次交易的钱我已经打给你了。”
“讲真的,你想找这个玉坠的主人,难度有点大,这已经超出月市的能力范围了。”陈撩正经下来,他叹了口气,“无论是玉的品质还是雕刻手法,都是上面那些人的,甚至很有可能是帝国四大家族中的。寻找起来会很困难。”
陈撩是真心劝阻,他和裴应觉是在月市认识的。月市是帝国的灰色交易市场,大家心照不宣地在这个地方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裴应觉技术不错,负责帮他搜集别人的信息。平心而论,对方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做事精细不说,不要报酬只要情报。
虽然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合作,但他确实不想裴应觉误入浑水。
裴应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目光一顿:“多谢。”
那边爽朗一笑:“我还要谢谢你呢,帮了我那么多忙,让我最近生意好了不少。行了,不打扰你了,你小心点,之后还想继续干的话再来找我。你这东西,我再帮你打听打听,有事呼你。”
电话挂断,裴应觉却绷紧了下颌。
他伸手拉开抽屉,拿出最里面的木盒,打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玉坠。
如果宿弈在这,应该会发现,这枚玉坠和宿沂送给他的那枚十分相像,无论是玉种还是雕刻手法。
只是裴应觉这枚雕刻的不是凤,而是一条龙。
裴应觉望着盒中的玉坠,眼底不自觉浮现出明晃晃的厌恶。
他的信息素紊乱症是先天性的,他也因此被亲生父母抛弃,交由他人照顾。直到照顾他的老人去世,这枚玉坠才被交由他手中。
他才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
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