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宿弈并没有与裴应觉心灵相通。
在实验室外第三次收到漂亮鲜嫩的粉色玫瑰花时,裴应觉竟不觉得意外了。
“又有花?这个omega还真坚持。”
实验刚结束,轮班的同学连实验服都没来得及脱,走出门便看到门口放着的难以忽视的花束,在冷色调的实验楼里格外鲜艳。
裴应觉望着这盛放的花朵脸上一如既往地平淡,像是任何热烈的爱意都无法打动他。
“哎?这次是不是比之前多了点东西?之前都是贺卡,今天好像是情……信?”同组的学长瞥了一眼裴应觉连忙话锋一转,伸手指向系在白色石纹纸上的白色烫金信封。
裴应觉并不喜欢被人聚在一起围观的感觉,更何况这种精心包装的信封内,很可能藏着不能为外人所看的文字。
所以他抱起花束将信封拆下,却没有打开,直接放进校服口袋。
“嗯。”裴应觉淡淡地回应。
“哎呀,懂了懂了。”学长见他动作没忍住笑,转身驱赶看热闹的同学,“都聚在这干什么?不想轮班?那就接着回去做,正好教你们点新东西。”
裴应觉为人冷淡,实验室里与他同级的不同级的都同他不相熟,本就是好奇聚在门口。见学长这么一说,也没人再好意思瞬间就散开了。
“玩得开心。”
看着学长意味深长甚至大有几分要误会意思,裴应觉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这种私事,没必要剖解开放到众人眼下。
裴应觉收了花,走出实验楼朝宿舍走去。
莫里斯蒂学院是帝国排行第三的学校,设施建筑皆是上乘,能在这所学校学习的学生多半也是非富即贵,就算是特招生也有一部分是相对资产比较“贫穷”的。
因而住宿的人并不多,学校也阔绰,大手一挥给所有人都修的单人单间,虽比不上富人的别墅区,但过得也相当舒服。
起码很合不喜与人接触的裴应觉的意。
校外的住所离学校有些远,因此除了假期和特殊情况,裴应觉一般都是住在宿舍。
打开门,暖黄色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裴应觉抱着花往阳台方向走去。
透明的玻璃门打开,宽敞的阳台角落正放着两束有些枯萎的花朵,一束白绿相混的洋桔梗,一束淡蓝色飞燕混白玫瑰。
现在又多了一束娇艳的粉玫瑰。
裴应觉将新成员放好,才离开阳台。
宿弈送的花很漂亮,先前两束上都留着贺卡,上面写着寥寥几语。
——今天天气很好,白鸟银月湖的鸽子变多了,很适合散心^o^。
——蓝白色适合装饰房间,可以多留两天吗><。
其实不止是贺卡,宿舍门前也会刷新一些小礼物,香薰靠枕眼罩等,即使他并未告诉过宿弈寝室号,但这似乎没有难倒宿家小少爷。
每天宿弈都会尝试跟他聊天,对方很喜欢旁敲侧击礼物的下场,似乎认定这些东西一定会被扔掉。
裴应觉将桌上摆放着的贺卡倒扣推到一边。
但其实并没有。
学校配的单人间对他而言空间很大,几束花几件礼物并不占地方。
拒绝有很多方式,他并没有践踏别人心意的癖好。
裴应觉将今天的信封打开,里面并非藏着一封信,而是一张门票。
银白底血红字,印着“欢迎来看ember的演出”。
地址是白鸟银月湖,时间是下周三晚九点。
似乎还是张前排票?
即使是很少关注学院活动的裴应觉,也是听过乐队ember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