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也变得淅淅沥沥,嘀嗒嘀嗒地砸。
一场荒唐……
裴应觉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两下,他轻手轻脚走向床边。
宿弈陷在床上,眉头舒展,睡得很舒服。
裴应觉伸手碰了碰他额头,不烫,看来烧是退了。随后他缓缓掀起被子的一角,宿弈穿着他的睡衣睡得安稳。
他往下拉了拉睡衣领子,露出那有些红肿发情的腺体。
睡前给人涂了药,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些。
裴应觉将被子给人盖回去,顺带掖了掖角。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着急走,反而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床榻上的人。
安静的乖巧的,和半小时前那追着索取的魅惑模样截然相反,让人一时间都有些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
裴应觉静静地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
宿弈确实很喜欢他,连这样糊涂的事都能做出来。
说实话,裴应觉确实被宿弈的行为惊了一下,但震惊过后,他并没有生出什么别的情愫。他和宿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可能喜欢上宿弈。
这次是个例外,于情于理他都得好好感谢一下宿弈。
裴应觉起身走到桌前,他拉开抽屉,银白色的门票静静地躺着。
他拿出门票愣了下,又放了回去。
瞎想什么。
裴应觉胡乱擦了下头,抱了床被子往沙发走去。
没等他定夺好怎么感谢,宿弈人倒先不见了。
翌日清晨,裴应觉睁眼时,宿舍已经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齐连睡衣都分毫不差地挂回了原位。
若不是收到了宿弈发来的消息,裴应觉都差点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他失心疯了瞎想出来的。
[宿弈: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裴应觉坐起来,他看着那条来自半小时前的消息,沉眸打字。
[嗯,你身体怎么样?]
宿弈那边似乎有事,裴应觉等了半小时才收到对方的回复,只看了一眼他便皱起眉。
[宿弈:好多了,谢谢关心。]
疏离客气,连颜文字都不带了。
裴应觉望着这条没什么可以展开的回复,揉了揉眉心,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昨天弄疼了?还是弄得太过了?
念头一冒出,裴应觉先吓了一跳,他蹙眉站起身,将早就息屏的手机放到一边,走进了洗手间。
凉水泼在脸上,裴应觉冷静下来,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
这才是正常人的社交,自己有什么可烦的。
他又不喜欢宿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