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觉摩挲着手中的门票:“麻烦了。”
“不麻烦。”店员朝店里面招了招手,很快走出一个店员将裴应觉带到店内。
铺面而来的花香洗去了裴应觉身上那混杂的信息素,店员将他带到ember专区,裴应觉扫了一眼,基本都是乐队的应援色系——银或红。
裴应觉看了一会:“有其他花束的样图吗?我单独购买一束。”
“当然。”店员连忙将画册取出。
裴应觉接过,一束束看过去,他微微蹙眉。
店员似是看出了他的纠结:“你也可以按照花册亲手扎一束,这样更能传达爱意。”
传达爱意?他其实没有这么想。
宿弈帮了他一个大忙,他总得还些什么,专区和画册上的花束与宿弈并不是很相称。
送人怎么也得送一束独一无二的花才行。
但这些,没有必要跟一个店员讲清。
裴应觉合上册子。
“嗯。”
……
“很漂亮哦,他一定会喜欢的!”帮忙的店员捧场道。
裴应觉擦了擦额间的汗,看着终于完整不错的白紫调花束。
他选的白梗桔和海洋之歌为主花,成果还不错。
如果忽略掉失败品的话。
这是裴应觉第一次扎花,这东西看着简单,实操起来很费人,选取合适花朵就并非易事,更别说扎出理想的花束,摆出恰当的高度和造型。
这么看,宿弈送给他的花,应该是店员扎好的。
毕竟这么麻烦的事情,小少爷应该不会亲自上手。
裴应觉将成品和残次品的钱一块付完,用身体护着花束走出了人满为患的花店。
晚上九点,白鸟银月湖。
裴应觉按座位号落座第一排,看着湖面上那座天然的舞台。
那是一座由大理石砌成的底座,边缘处雕刻着一只只栩栩如生欲展翅高飞的白鸟。
裴应觉从未在晚上来过白鸟银月湖,一是因为这里立于水上为了学生安全并不常开放,二是这边是某些贵族才能前来的区域,他身为特招生并不能进入到内部,只能在远处遥遥观望。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夜晚时,这里会如此的亮眼。
月光洒下,特殊角度下大理石变得洁白,如同银光从天际倾洒而下,落于水面成皎月,飞鸟迎光而起,掠月而飞。
不等裴应觉细细欣赏,灯光“啪”地亮起,白烟缓缓掠过舞台散于水面。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炸起,裴应觉抬眸,看着一个个身形高挑的alpha自水上石道踏来,偏头招手冲粉丝打着招呼。
因为坐在第一排,裴应觉一眼便看到了队伍末尾的宿弈,一个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宿弈。
那顺滑的头发卷成小卷,发尾不知是染还是喷成了红色,本就勾人漂亮的眼睛在眼尾铺着一层细碎亮片,一步一动间让人难以从那双眼睛上挪开。
右耳不仅带着昨夜见过的骨钉,还带着一枚亮闪的耳钉。
相比于宿弈的发型耳饰变化,他的衣着倒是简单了些,一件无袖牛仔马甲配了条黑色长裤,与其他几人比规矩不少。
裴应觉看着宿弈冲粉丝淡笑挥手,似是知道自己并不是很受欢迎,直到那平静的目光顺着一排排观众扫过,落到他身上。
石子入湖面。
宿弈忽地弯了下眼睛,似是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裴应觉来不及细想,便看到宿弈高高抬手冲他这边招了下,宽大的马甲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露出里面的内衬——一件紧身渔网衣。
恰好不知是哪位成员也在这时做出互动,周围再次掀起一阵骚动,这让裴应觉那点失控显得正常许多。
他真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