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裴应觉看着标记的日期——10月23日。
他和宿弈是同一天生日。
裴应觉其实鲜少过生日,他从私人福利院待到五岁,福利院本就临近倒闭,饭菜都清汤寡水,生日自然是不会过的。
后来他被人领养走,但领养他的人却是个想靠政策蹭补贴的酒鬼。
别说是生日,平日里能呼吸口新鲜空气都算那酒鬼喝得少了。
因而,对于裴应觉而言,生日只不过是身份证上的一行数字,和周一周二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这对宿弈不一样。
他也不想拿这套标准对宿弈。
只是礼物难寻。
整整一周,裴应觉都没有选好。
总觉得没一件配得上宿弈。
“礼物?”苏晴看着为此发愁甚至特地来寻求他帮助的学弟,没忍住扶额轻笑,“送给宿弈?”
裴应觉避开苏晴的目光:“嗯。”
“这样啊。”苏晴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送给他宿家小少爷的礼物可难挑了,几乎每年他宿家都要办一次生日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看在宿家的面子上送些市面上难寻的东西。”
“就单去年,有人另辟蹊径专挑的稀奇东西送,送给宿弈一个马场。”
裴应觉听着心里头已经开始计算手上的存款。
他的亲生父母给他留的钱他一分没用,他也不想用他不需要。除去这些,他手头上这些年在月市跟陈撩干存了不少,参与莫里斯蒂学院的项目也得了不少补贴和奖金。
总之,存款还算富裕。
但和那些贵族比,估计连颗米粒也算不上。
裴应觉没由来的焦躁。
送出去的东西,宿弈真的会喜欢吗?
苏晴一瞧他沉思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不逗你了。我方才也说了,这是送给那宿家小少爷的礼物。”
“你要是送给宿弈,送什么都行,送礼看的是一份心意。”
心意。
裴应觉一顿,脑海中想起的是宿弈那双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眼睛。
这一周里,宿弈很忙,他也很忙。
多人组项目变成两人,裴应觉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抽时间去挑的礼物,宿弈负责拉客户,更是忙到深夜才回他消息。
碰巧了,才有空来宿舍找他。
宿舍那点冷清气又涌了回来。
细算下来,宿弈已经三天没在他那吃过晚饭了。
“你和他在谈恋爱?”苏晴忽问。
裴应觉一怔,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朋友。”
“朋友?”苏晴意味深长地开口,“不太像吧。你喜欢他,他喜欢你,怎么才只是朋友?”
裴应觉手一抖,水杯里的水立刻洒了出来,不偏不移全洒在他裤子上。
“我不会跟宿弈说。”苏晴失笑,抽出纸递过去。
裴应觉看了眼递过来的纸,又抬眸看了眼苏晴,他将杯子放在桌上,伸手借过卫生纸。
“谢谢。”
“宿弈家里确实比较复杂。”苏晴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