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的脸色阴沉可怖,眼神犹如冷刀子般,恨不得剜了青绡。
青绡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似乎想说些什么开脱,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祁稚步步紧逼:“你明明知道,温即明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发起了高烧,你却一顿饭也不给她吃,一口水也不让她喝。”
“温即明将君上陷入死地,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给君上报仇啊!”
青绡被她逼到宫殿的墙边,退无可退,她双手紧攥着裙子,身体哆嗦起来。
她以为,搬出师徒之间的恩怨,祁稚就能恢复正常,能放过她。
但青绡没想到,祁稚根本不理睬她的辩解,自顾自地说:
“你知道吗,只差一点点,温即明就死了啊……本君的师尊,就被你给害死了啊!”
说完最后一个字,祁稚不再犹豫,伸手掐住青绡白腻光滑的脖颈,就要拧断!
青绡的意识逐渐模糊,她几乎笃定了——
今天自己就会死在长恨宫。
然而最后一刻,祁稚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
魔君面带痛苦,直直朝身前倒下。
*
祁稚的昏迷早有预兆。
白玉城长老说出小尊上时,她脑子里便翻涌着某一段有关小时候的回忆,却看不清摸不着。
除了那一段回忆外,祁稚的脑中似乎藏着另一股力量。
她越想回忆起来,那股力量就对抗着她的意识,让记忆越来越模糊。
同时也让祁稚的头疼加重,让祁稚在杀死青绡的最后一刻,陷入了昏迷中。
这一回,她没有梦见前尘往事,而是梦见了未来发生的事情。
她梦到,七天后的挖仙骨大典上,整个世界灰蒙蒙的下着倾盆大雨,魔域也不例外。
大典照常进行,温即明被押上行刑台。
她一身单薄的素衣,披头散发,却依旧挺立着脊背。
暴雨中,温即明的脊背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露出衣裳下的森森白骨,其中有一段闪着微弱光芒,那就是温即明的仙骨了。
仙骨埋得极深,必须敲碎骨头,挖开血肉,用锥子一下一下地敲击,刀刃一点一点地割开,才能把仙骨完整取出来。
这无疑是惨绝人寰的酷刑。
祁稚高坐在宝座中,君临天下,饶有兴致地望着温即明的反应。
行刑开始了,温即明脸庞的血色渐渐褪去,挺直的脊梁骨随着一下下敲击,也渐渐弯了下去。
祁稚心中盘算着时间,她倒要看看,温即明能忍到什么时候,才肯向她求饶。
行刑台的一柱香,很快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