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刚到侯府,燕淮给了他一块点心,宁知非吃过后就被冯清越惩戒了一番,自那以后,宁知非更不敢因此忤逆冯清越。故而从未见过吃过白果。
“好吃的,你尝尝。”陆纪名说,“不过尝两口算了,这东西有毒,不能吃生的,更不能多吃。”
宁知非剥开一颗,放到嘴里,有种特殊的香气,带着淡淡苦涩,是他没尝过的味道。
“哼,你又在?”迟梦生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抱着手臂站在了陆纪名和宁知非面前,似乎还没被打怕。
陆纪名冲他假意一笑:“迟公子还当真是心胸宽阔,我还以为上次把公子给得罪了,以后不再理胡某了呢。”
迟梦生一脸愠色:“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顾不得你,科考完你给我等着。”
“科考完我有了官身,迟公子更不能随意得罪了。”
迟梦生被陆纪名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要死,如果不是自己确实还有正事要做,不能横生枝节,早就带着人来把陆纪名给暴揍一顿出气了。
陆纪名长得也还行,揍完以后再勉为其难睡一睡,到时候把他当捡来的野猫一样找个院子养在外头,再桀骜的性子也能成绕指柔。
不过这会儿迟梦生还只是想想,没工夫跟陆纪名缠,朝他不耐烦道:“少废话,闻清泽去哪了?”
“不知道,我今日没同他一起来。”陆纪名不打算给闻同蒲找不必要的麻烦,且自己急着有旁的事,于是朝迟梦生敷衍道。
“怎么,闹掰了?”迟梦生笑起来,伸手想去拉陆纪名,“我可比姓闻的会疼人多了,不如你跟着我……”
陆纪名躲都没躲,因为知道宁知非手比迟梦生的更快。
果不其然,宁知非攥住了迟梦生的手腕,掰向一边。
迟梦生一边吃痛求饶,一边心想,宁知非长得也不错,到时候多带几个人,把他也给制服了关起来,两个人一起养在别院,一个做大一个做小,自己也是齐人之福了。
不过到时候得先把宁知非的武功给废了,不然动不动要挠人太疼。
人群的另一边,韦焱带着燕淮两个人一同到了会场,身边还跟着今年负责私下组织压榜宴的官员孙大人。
“公子,学子中的出彩着都在这儿了,今年不同以往,才貌双全者众多,往后可都是大齐栋梁之才。”韦焱是微服出来,孙大人也并不是以朝中之人的身份组织的集会,因此两人并肩走着,像寻常朋友。
韦焱心不在焉地接着话,目光则在搜寻陆纪名。
陆纪名穿着总是朴素,放在黑压压一群人里并不好找,但他容貌出众,也不会被人群完全遮住,韦焱扫了几圈,就在角落里发现了自家皇后……以及朝皇后伸手的登徒子。
韦焱脸色立刻没了刚刚的和颜悦色,眉头压得很低,看到宁知非把人拦下,才稍稍缓和了些许。
宁知非抓着那人的手腕,这会轮到燕淮面色不善了。
“那是什么东西?”燕淮木着张脸朝身边的孙大人问道。
孙大人没弄清楚燕淮在问什么,刚要追问,就听韦焱朝另一侧跟着的仪鸾司侍卫说:“找个由头赶出去,不许这个人再出现在绪平周围。”
仪鸾司侍卫领命,不由分说穿过人群把一个举子给拖走了。
孙大人级别不高,并不知道皇后也在今日的集会上,完全没弄清楚皇帝到底因为什么发火,只能感慨一句君心难测。
韦焱本来还想玩玩跟陆纪名装不认得的游戏,在压榜宴上金风玉露一相逢一下,现在兴致全无,径直朝着陆纪名走了过去。
然后孙大人就瞧见,皇帝莫名其妙跑到了一个模样艳丽的举子身边,朝对方搭话。
那人也朝着皇帝说了什么。
而后皇帝满面春风牵起了对方的手,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孙大人眼都直了,朝身边的燕淮问道:“燕公子,你是陛下身边的人,最能知晓圣意。陛下难道这是要……立妃了?”
燕淮面无表情道:“什么立妃,那是皇后。”
孙大人直接往自己嘴上扇了一巴掌。
“刚那人是谁?”韦焱问,“不许再让他靠近你。”
“这几天偶然认识的,无关紧要。”陆纪名并不在意。一个迟梦生,翻不出风浪,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韦焱点头,凑在陆纪名旁边说:“压榜宴结束后,跟我回家吧。”
陆纪名本就有压榜宴结束后就回宫的打算,不过还得跟找个借口跟闻同蒲告别。毕竟马上科考了,自己平白无故不见了踪影,闻同蒲再去找自己,影响了他科考发挥,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今儿回去还有事,明日一早,你派人来接我好不好?”陆纪名看了眼周围,除了燕淮那几个人外,没人留心自己这边,于是迅速靠近,在韦焱脸颊上亲了他一口。
这还是陆纪名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主动亲自己,韦焱又惊又喜,陆纪名说什么都直接应了。
而正是这个决定,让韦焱后悔万分,他和陆纪名,差一点点就彻底失去了阿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