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生怎么处置魏则谙,韦焱还在犹豫。
陆纪名也同样犹豫。因为魏则谙武功实在高强,就算派出仪鸾司一整队出来,也无法轻易将其捉拿。
并且魏则谙并未犯事,如若大张旗鼓处置了他,也没办法朝旁人交代……哪怕韦焱也会起疑心。
可若放着不管,魏则谙并非久为人下者,迟早会步步高升,等到他掌权以后再想对付,就更难了。
“回帐子吧。”韦焱虚扶着陆纪名的后腰,“虽说天气还热,但到底入秋了,猎场上风野得很,着了凉就不好了。”
阿栾比之前更大了一些,陆纪名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没有休息,如今站了一阵子也觉得身上吃力,不敢托大,应声一道回了帐子。
秋狝毕竟是大事,京中公子王孙没病没灾的都到了个齐全,陆纪名同韦焱在帐子里坐了不久,两个小王爷同尹羽歇和桓子潇就一道过来了。
韦煊对自己的婚事没什么看法,只说全听皇兄安排,韦焕则是彻底的小孩心性,可以来打猎,热热闹闹的,就暂时忘了想父亲和爹爹的事,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看旁人怀孩子,肚子都涨得好大,名哥哥倒是看不出来。”韦焕好奇地对陆纪名说。
“还不到时候,以后也是会变大的。”陆纪名说,“他前几天才刚会动弹,轻手轻脚,跟鱼苗似的。”
“什么时候的事?”韦焱眉头一皱,“你也没有跟我说。”
陆纪名随口:“也算不上什么要紧事,他也不经常动,我在翰林院的时候动过一两回而已,忘了告诉你。”
韦焱闷闷不乐地撇了撇嘴,心说坏阿栾,也不挑我在的时候睡醒,不喜欢我吗?
之后话题又转到了尹羽歇和桓子潇身上。
桓太傅是文官清流,没有爵位,桓家人都会参加科考,不像尹羽歇这种勋贵人家可以不考科举直接靠在韦焱面前的情谊,捡个清闲的官职做做。
桓子潇前几年已经考完了乡试,今年特别开了一次恩科,直接乡试会试流水似的考下来,桓子潇正巧可以参与这次会试。估摸着秋狝结束就会开考了。
“那你可要好好讨好绪平,他可是今年的主考官。”韦焱笑着说道。
韦焱前些日子在前朝提出来此事,满朝文武立刻明白,皇帝这是缺人手了,让皇后给他把关,名正言顺,因此没人敢提出异议。
桓子潇腼腆地笑笑:“殿下不会因为私人交情徇私舞弊的。”
尹羽歇说:“没关系,考不中你替我去做官,我去当厨子。”
“哪有先说你媳妇儿考不中的。”韦焱说。
韦煊开口:“哥,你怎么知道是他媳妇儿不是他夫君?”说完挑着眉毛冲桓子潇坏笑。
桓子潇朝韦煊摆手:“殿下别打趣我们了。”
陆纪名瞧这两人的模样,猜出一二,弯着眉眼说道:“怕他们两个人自己也不知道。”
尹羽歇红了脸,根本没办法反驳。刚从兄弟变情人,许多事还没尝试过,上哪知道去。
韦焱无奈摇头,想起了什么,朝桓子潇问道:“子潇,我给你指这婚事,你满意吗?”
前世在陆纪名走后,韦焱与桓子潇交过一次心,桓子潇提到早逝的尹羽歇,泪如雨下。
那是桓子潇唯一一次在他面前放弃了演虚假的恩爱戏码,袒露内心。因为与桓子潇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韦焱记了很久。
如今的桓子潇脸上挂着疏离又得体的笑,朝韦焱说道:“当然,谢陛下成全。”
韦焱抓住陆纪名的手,冲他爽朗一笑:“我也很满意。”
韦焱跟桓子潇没什么私交,充其量见过几面,两个人这样一问一答,满帐的人都觉得纳闷,连桓子潇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不过好在尹羽歇关注点跟旁人不一样,打断了众人的疑问。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瞧着桓子潇:“怎么回事,你不是被逼着跟我成亲的?”
桓子潇得体的神情终于产生了一丝破碎,朝着尹羽歇低声吐出来几个字:“蠢兮兮的……”
“啊?你骂我!!”尹羽歇大呼小叫,作势朝着桓子潇张牙舞爪。
韦焱添乱道:“要玩花样自己出去玩,阿焕还小呢。”
这会儿宁知非、燕淮和韦逸也过来了帐子。宁知非骑射极佳,打了不少东西回来,进帐子的时候怀里还抱了一只雕灰色的兔子。
“父皇,爹爹。”宁知非拿着幼兔,本来想给陆纪名的,瞧见韦焕也在,便笑着改了口,“正巧祯王叔叔在,这兔子孝敬王叔玩。”
韦焕欢天喜地凑过来,抱起了兔子:“它颜色真特别,毛色发蓝,跟那些灰扑扑的不一样。”
“我这也有。”燕淮说,“这个给陛下吧。”
陆纪名这才发现,不光宁知非,燕淮和韦逸怀里也各抱了一只,显然是掏到了一窝兔子,都给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