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
赵钰再次想起朝堂之上白逸襄与赵玄的一唱一和,之前他还以为是白逸襄说服赵玄帮自己脱罪,现在看来,应是没那么简单。
这让他有些糊涂。
赵玄若是真想争储,此次就应该学学赵辰和赵奕,想尽办法攻讦他,让陛下废储。可赵玄却不惜撒谎保住了他。
可要说他们兄弟情深,赵玄是为了保全他故意扯谎,那他也是万万不信的。
自己贵为嫡长子,刚出生便被立为太子,可以说是恩宠无量,与那母妃早去,从小受尽冷遇的赵玄压根没有什么交集,更别提半分情谊了。
甚至于,若不是几年前赵玄突然建立了军功,朝野扬名,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二弟。
所以赵玄此番在朝堂上的操作,他属实有点看不懂。
但再一细想,这次黄河治理之案,最大的赢家,便是赵玄。
想那赵玄没有赵辰的勇猛、军功显赫、手握重兵。也不及赵奕的文采,诗词歌赋流传甚广,能获得天下名士支持。
赵玄在朝中毫无根基,仅仅凭借此次功勋便获得监国重任,他何德何能?
莫非他真的得到了白逸襄的支持?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白岳枫会不会也是白逸襄或是赵玄派来试探他的?
思来想去,赵钰手中的棋子终究也没落下,而是丢回了棋奁之中。
不行,不能轻易相信那个白岳枫。
他要主动出击才行。
*
接下来的几日,白岳枫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再酗酒闹事,而是每日待在书房,或是捧着一卷书,或是临摹着字帖,一副幡然悔悟的模样。他见到白敬德,恭敬行礼,言辞恳切地承认自己的过错;他见到族中长辈,更是谦卑有礼,嘘寒问暖。
他对白逸襄,也不再冷嘲热讽,反而时常备上一些自己“抄录”的诗文,或是“偶得”的棋局,谦恭地来到白逸襄的书房,“请教”一二。
白逸襄自然不吝赐教,并且会有意无意的透露给他一些“重要”信息,好让他可以传递给东宫。
他不知该说这位堂弟胆大还是无知,竟然拿古玩字画去贿赂禁军守卫。
那些武夫大多不懂这些风雅之物,就算去行贿,也应该换成铢钱才对。
也算他运气够好,碰到了懂得欣赏的侍卫。不然他恐怕既赔了宝贝,又要被抓入大牢,还可能会牵连到白家。
几日的观察,他也确信了白岳枫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写信密告太子,所以白岳枫在太子面前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也能猜出一二。
白逸襄本想把此事告诉父亲,再家法伺候堂弟一次,可转念一想,太子生性多疑,必然不会轻易相信白岳枫的一面之词,便陪着白岳枫演戏。
他也很好奇,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好戏可看。
可他却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成了那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