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床头灯,钻进被窝。
夏佳希在微信对话框中输入“啊啊啊啊啊!!!”发送到她和方烨章会灿的三人小群里。
【方烨:?】
【章会灿:又燃起来了白磷姐】
夏佳希啪嗒啪嗒打下一段话:我居然把池屿留下来过夜了天啊怎会如此!你们根本想不到今天我发生了什么,我在家楼下遇到池
打到这里,她又顿住了。瞄了眼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如果再往下聊,得凌晨才能睡觉了,睡那么晚太影响明天上班状态了。
夏佳希决定先按下不表,转而发了句“明天说”,将手机放到床边,闭上眼。
她缓缓吸气又慢慢呼气,将“我家的沙发上躺了一个池屿”这个念头摈弃到脑海之外,默想着几个选题的内容,不过多时总算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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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一点,又或许是两点。
夏佳希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一室的黑暗里,他注视着酣睡的她,双眸比夜色更幽深。
为了更清楚地看她,池屿无声屈膝,在她床侧跪下来。
她侧身躺着,卷发随意散落,呼吸均匀。他被一种惊异的迷人慑住。
这时池屿意识到其实夏佳希以前做的很对——她不应该给他任何好脸色,否则他一定会得寸进尺。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裹住她温热的肌肤,拇指轻放在她的嘴唇上。她没有丝毫反应,仍旧熟睡着。慢慢地,他的手指捻开她的双唇,悄无声息探进去。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能碰到她的舌尖。
他眸光晃动,而她依旧没有知觉。
“你就不能离我远远的吗?”
“到底要我说几遍,我真的很讨厌你!”
“我宁愿去死都不想看见你!”
那年她对他说的话犹闻在耳。
如她所愿,他离她远远的。他竭力不出现在她的视野内,只保持窥视的姿态远观。只是四年又四个月,已经是他可以忍受的极限,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自己找上了他。那他就更无法忍受继续和她保持距离。
池屿俯下身靠近她,直到她的呼吸轻柔地抹在自己脸上。
现在他只要再低一点,就可以吻到她了。
……这样的事他从前做过。
她不喜欢。
如果说这是他给自己创造的又一次靠近她的机会。现在这样的开头很好。这么久过去,她总算不再那么讨厌他,他不应该再做有可能让她生厌的事。
……或许他应该主动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