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的话宛若一把尖锐的利刃,瞬间将小燕青的肮脏心思挑开了个彻底。脸色瞬间爆红,小燕青结结巴巴:“本、本少主才没有!”
“哦?”燕青意味深长,“真的没有吗?”
小燕青斩钉截铁:“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本、本少主那是气的!”
“噢,”燕青摩挲着下巴,微微一笑露出尖牙,凑到小燕青面前眉眼弯弯道:“本少主可不知道本少主何时竟有了个被气红脸的毛病,咦,让本少主想想,嗯……好像自从遇到本少主之后,本少主的这个毛病就来了。”
“那能说明什么!”
“什么也不能说明,”燕青摊了摊手,“但可以看出来你挺在乎我的。”
“谁在乎你了!”
“真的不在乎我吗?”燕青好笑地看着小燕青:“那你每天晚上干什么要抱着镜子睡?”
“本少主那是、那是……”
“那是不出来就别那是了,”燕青没骨头似的小燕青身上倒,撒娇般开口道:“你有时间说这些,还不如就从了本少主,让本少主多亲几口呢。”
“臭流氓!”
“这有什么流氓的,”燕青似笑非笑看着小燕青,“我还有更流氓的招没使出来呢。”
滑腻白皙的皮肤紧紧相贴。水汽蒸腾,将二人的脸颊熏得微微泛起红。落在眼尾,愈发衬得那双眼迷离柔媚。见小燕青结结巴巴被自己逗得说不出话来,燕青更是得寸进尺,俯身衔住落在小燕青胸口的一缕白发,随后借着白发的遮挡,堂而皇之将吻落在他的锁骨。
细软发丝被锁骨间的水珠浸湿,散发着阵阵潮气。小燕青恍神间,燕青便宛若一条冰冷而柔软的毒蛇,缓缓缠住他的身体,伸出纤长而雪白的臂将他紧紧禁锢在了怀中。
像是一株并蒂双生的莲。他们在滚烫而沸腾的潮水中生长,彼此相依,汲取着对方的血肉以为营养。苍白单薄的身体在日渐生长出渐渐显出诱人的艳红,那是他们血肉融合的证明。
……不。
其实何谈融合。
他们本就为一体。
一黑一白两缕发丝在水纹中紧紧交缠,燕青拥抱着小燕青,企图以身上的热度将他焚烧殆尽。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每一处光洁的皮肤,他用尖牙摩挲着小燕青的骨,随后将其狠狠嵌入小燕青的血肉之内,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将他嚼碎咽下肚。可就在他即将咬碎小燕青的骨时,那张近在咫尺、同他生得一模一样的脸却蓦地拉回了他的神智。
迫使他停住了动作。
雪白酡红的脸明明如此诱人,可偏生那双澄澈眼眸显露出来的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天真与无邪。
这是十八岁的他。燕青想,是十八岁横冲直撞、天真得令人发指的燕青。
是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燕青。
可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没什么不好。
眸色随着垂眼的动作渐渐变暗,燕青伸出舌尖舔舐着小燕青的喉结,听见他发出似有快意的哼声,又忍不住啄吻着他的脖颈,举手投足皆是爱怜。
十指相扣,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小燕青神智一片混乱,眉头因为不适而隐隐皱起。微微鼓起的腮宛若冬日红梅,艳得紧,教人看了顿觉口干舌燥,想将那生长于冰天雪地之中的雪梅裹在舌尖、即使代价是口腔被寒冰刺穿,也誓要将裹在雪梅外层的寒冰舔化,用已然变得无比麻木僵硬的舌尖去品尝雪梅的味道。
自然——
自然是香艳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燕青将小燕青按在边际,亲吻着他的下巴,眸中似有愉悦,正目光灼灼观察着小燕青的表情。
烛光散落一地,照在小燕青因为闭眼而微微颤动的浓密眼睫上,宛若在清澈的水面开出一朵圣洁的金莲。金色、金色,燕青想,是他最讨厌的、得道升仙后的虚伪而败絮其中的金色。
可此刻、此刻他为何却顿失厌恶,甚至直觉想去亵渎这缕金光呢?
心脏陡然颤动,旋即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流。烫得燕青心口无比难受,让他有些心悸。可他却并不讨厌。
甚至……
很喜欢。
吻愈发过火。就在小燕青和燕青的灵魂即将交融之际,门外却忽地响起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