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和般般都忘了一件严重又无法避免的事——洗澡。
傻子是没办法一个人洗澡的。
平时珠娘在时,总会站在浴桶后,给弟弟洗头擦背等等,边聊些小时趣事。因二人为姐弟的原因,珠娘对他又亦姐亦母,是以般般习以为常,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直到现在。
……
般般站在院子里看赵虎来来回回地运热水。男人动作麻利快速,衣袖挽起,露出线条精壮的小臂,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束,蜂腰猿背,肌肉紧实,在现代会是很多人喜欢的天菜型男类型。
准备好热水后,男人半蹲在他面前,低声哄道:“般般,玩了一天,身上肯定有很多汗对不对?去沐浴洗香香好不好?”
叠词一出,般般猛地一抖,赵虎却面色不变,仿佛这样说很正常似的。
按照傻汁人设,般般又拖延了一会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随赵虎去浴室——其实就是一小间隔出来的屋子,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木桶,旁放换洗衣裳、胰子、澡巾等物,另有一道帘子将其堪堪围住。
说起来,在同住之后,赵虎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是要天天沐浴的,而且每次都要用干净的热水……
当下一捆柴就要七文钱,而自家砍木捡柴,耗时耗力不说,得来的柴也是要紧着生火做饭用,哪会用来烧水沐浴,大多热急了,也只是一瓠井水浇身而已,更何况这热水,是被用在一个无法耕地劳作、也无法赚取家用的傻子身上。
不过……当这个对象是般般,他又觉得十分理所当然了,甚至觉得仅仅只能够给般般用烧热了的井水沐浴,实在是委屈了般般,若是由他来养,那自然要……
赵虎全然忘了,自己一开始是如何将那一百钱翻来覆去地算、想着养孩子着实费钱的。
他看着面前直愣愣站着的少年,眸光深深,轻声道:“般般……我现在,要把你的衣服脱掉了?”
“……”
般般歪了歪头,“姐夫?”
赵虎垂下眼,应了一声,迟疑了会儿,便抬手将少年的衣服脱去。
先是外衫、里头的小袖短衣,再是腰封,裤褶,发带也解去,少年便如洁白羔羊般赤条条站着,又似一尊无暇的玉人像。
赵虎喉结一滚,不敢多看,只低声匆匆道:“……般般,坐到椅子上去,姐夫、我……替你脱鞋。”
傻子是不会觉得羞耻的。
少年笑了起来,似乎是觉得姐夫是在与他游戏,欢快地坐下了,还晃了晃腿,催促道:“姐夫!洗、香香!”
“……嗯。”
面容英俊的男人半跪了下来,轻轻将他的脚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在般般面前,他向来是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与温柔的——脱去布鞋与足衣,露出般般白皙可爱的脚来,脚趾都透着淡淡的粉,甚至只手可握。
赵虎呼吸急促起来,然而这只脚又像条鱼似的,哧溜一声从他手里滑走了。
他下意识就要手掌收紧抓住,掌心却满是滑腻的汗水,一下竟还抓不住,又听般般哈哈一笑:“姐夫!痒!”这才想到,应是自己手上的茧子逗痒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