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般是被热醒的。
昨夜什么时候翻身的也不知道,他一睁眼,就对上男妈妈领口大开,一副毫不设防的景象。
他顿时大惊失色。
而且现下又是炎日,两个男子挤在一张床上,赵虎又紧紧抱着他,像个不断散发热气的火炉一样,其中滋味,着实难受。
般般挣扎低想要从赵虎的怀中出来——奈何男人身躯实在沉重,胳膊真如同铁做的一般,他挣扎半天,反倒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另作他法,像是拔萝卜似的先将自己的上半身解脱出来。
眼见进展顺利,般般刚要松一口气,身旁的大火炉又忽地动了几下,手臂一紧,又将他重新抱住了,还在梦中似的嘟囔道:“嗯……好般般,让我抱会儿……”
还上瘾了是吧!
般般勃然大怒。
他像被大型巨犬缠上的主人一样,忍了又忍,正决定挥以老拳,头顶突然传来“扑哧”一声笑。般般猛一抬头,正好对上男人笑吟吟的视线。
“……”
这下他真的要怒了。
“姐夫,你醒啦!”他‘兴高采烈’地一挥手,狠狠撞上赵虎的鼻子!
赵虎唔地一声痛叫,伸手捂住,只觉得鼻梁都要被这小祖宗打断,一股酸意直冲而上,令他眼中都要泛起泪花,嘶声连连。见般般还要扑来,忙求饶道:“好了好了,般般小郎君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吧……”
般般在心底哼了一声,又理直气壮地命令道:“姐夫!饿!——”
“是是,小的得令。”赵虎装模做样地长长一叹,像个老妈子似的伺候般般起床,穿鞋穿衣洗脸漱口,还要生火做饭,里里外外忙着,连给自己打理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按理说来,应该是很仓促狼狈的,偏偏男人生了一副好样貌,猿背蜂腰,俊朗英气,此时略带睡意,反倒有‘醉山颓玉’之感。
般般在后面看着,不由叹了口气,悄悄捏了捏自己平平的肌肉,有些心理不平衡了,于是更得意洋洋地享受起男主的服侍来。
——殊不知,赵虎心里却全然不如面上这般自如。
他其实五更天就醒了。
按照以往,是要趁东方既明时活络筋骨,打上几套拳法才好,而他今早却只顾痴痴看着少年的睡颜,无限爱怜。
若是日日都能拥般般在怀,醒来便能看见这幅景象……什么雄心谋略,鸿图壮志,仿佛都通通从他心里消失了一般,脑子里竟是什么也没想,就这么满心欢喜地看着般般,直到少年眼睫颤动,这才倏地将眼睛闭上。
就连现在,为般般做这些琐事,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乐趣的。
往日见到那些个王孙贵族,仆从成群,美人如云,赵虎定蔑视不屑,想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然而一放到般般身上,他就自然而然变了态度,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干些‘仆从’的活计,反而想要事事完美,不叫般般委屈才是最好。
赵虎嘴角噙着笑,正要整理头脸,穿上衣服,又是忽地一怔。
……好像……又大了……
他低下头将那处掂量了一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抿了抿唇。
般般似乎,格外喜爱他的这个地方……
衣服拿起又放下,男人犹豫再三,终究只是将外衫松松一套,没有系紧,只要稍稍低下身,就能被轻松看到里面的风光。
……
依着般般的作息,他们是快到午时才起的,于是吃了饭后,又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便见日头渐西,要入申时了。
赵虎从未觉得时辰过得这么快过,这一天也未做什么事,读书习武更是一个也没做,竟就这么白白得过去了,顿时愣住。
般般倒是已经这样‘虚度光阴’很久了,不甚在意地继续玩沙子。
风吹过少年的额发,露出灵动的眉眼。赵虎目光温柔下来,正要说话,却突然感到脸上一凉。
一滴水落下。
他脸色猛然一变,迅速起身道:“般般,要下雨了!快到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