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沉默地久了些,般般表情无辜地看了过来,周观直扯动嘴角,勉强压下毒汁,“赵兄严重了,在下不过无功无名之辈,又怎敢当先生二字。”
两人你来我往,倒也看起来言笑晏晏,十分投缘。
赵虎又将视线转向珠娘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影,挑了挑眉,“不知这位又是……?”
“是我新收的婢女,你唤她阿宛就好。”珠娘笑道。
这就是不便解释的意思了。
纤细人影头戴帷帽,没有说话,只是盈盈朝赵虎一拜。
……这两位都不简单啊。
赵虎感受着对面帷帽下传来的淡淡打量之意,颇觉玩味,但现在是没工夫细想的时候——般般就在身旁,他心里就跟无时无刻都被猫挠似的,能够耐下心和其他人说话已是不易,眼见寒暄结束,忙道:“我已为你们找好了客栈,无需担心,只是你们初到江州,当务之急是采买些用品物什,也好好松快松快。”
说罢,不等几人开口,赵虎便朝后一挥手,两个小兵便立刻过来了,热情地团团围在珠娘与周观直身边,满脸堆笑道,”您就是咱们佰长的夫人吧,当真是貌美如花,和佰长十分相配哩!我们是江州人,对江州这大街小巷可熟!大人尽管信任我等变好。”
“柳大人您也是,我们这可有五六家诗社书局呢,藏书万千,保证包您满意!”
“对了对了,要说江州,就肯定得泡一泡温泉池子了,也好为大人你们接风洗尘,来来来,这边请,包裹行李一应物什都给我们拿就好……”
“……”
两个小兵身负佰长重任,七嘴八舌地就将珠娘和周观直前进的道路挡住,嘴皮子又快又利索,直说得人头晕眼花。
“般般,来。”
赵虎悄悄握紧了般般的手,带着他趁机离去了。
**
客栈内。
刚进房间,男人的呼吸就有些急促了起来。
只要与般般单独相处于私密空间,他就……无法控制地,满脑子都是……
般般柔软的嘴唇、如玉的肌肤、欢愉时眼尾烟霞一样的红晕……还有那漂亮的粉色,每次都要把嘴张到最大才能容纳,满满的,要小心地调整气息,不然就会很辛苦……
赵虎呼吸一窒,耳根通红,忙转过身假装忙碌,“……般般坐会儿,我来给你铺床。”
不对。
说什么不好,非要说铺床……
赵虎一边整理着被褥,一边想到这是般般今晚要睡的床,动作就情不自禁地慢了下来。
这不是,完全——变成痴汉了吗。
般般托着腮想。
而且……
他的视线落在男主的背上。
因为弯腰躬身的姿势,男人手臂撑着床,腰不可避免地稍稍向下塌去,形成一个微妙的弧度。他的肩膀宽阔仿佛岩壁,肌肉又如山峦般分明,在皮肤下起伏,甚至将衣服都绷紧了,却偏偏腰又生得极细极窄,像是画家在刻画时笔锋倏地向内折弯,使雄山添了一处陡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