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黛黛抽泣道:“辅导员都说了,临近校运会报名截止日期,她带的几个班就剩我们班差一个男子3000米长跑的名额没报了,说是影响她评优评先。”
“辅导员还叫我动员一下,我哪里动员的了?”
女生给闻黛黛递了一张纸。“可是动员不了也不能怪你啊。”
闻黛黛带着哭腔道:“她才不管,上回明明是她自己给人签了请假条,自己不记得了,还说我考勤不严。”
“这班长我真不想当了。”
他们班的辅导员是个事逼,从开学就已经初见端倪,闻黛黛在她手底下根本就没有讨过几回好。
陶蜜正在玩手机,他开了微信分身,季肇然简直要气死人了。
陶蜜回看聊天记录,今天是晚安,明天就是早安,自己跟个唱独角戏似得,刷刷刷的一排绿色。
人家季肇然根本就不带回的。
他烦的把手机一个倒扣,抬起头恰好看到闻黛黛在哭。
陶蜜他们班的辅导员确实不好相处,他已经领教过了。
刚开学的时候陶蜜申请办理助学金,明明材料都交齐了,也给辅导员过目了。
轮到真正要办理的时候,辅导员张口就说没收到。
他去办公室一看,他提交的材料给辅导员踩桌子底下了。低头就能看见的文件夹,辅导员硬是说不见了。
陶蜜戳了一下座位旁边的姜嘉慕“诶,闻黛黛急哭了啊,你不去报名吗?”
姜嘉慕正在吃面包,他今天早上起晚了,没时间吃早餐,上完一节课差点饿了个半死。
“3000米开什么玩笑,跑了要死人的。”
陶蜜单手托腮侧过头看着姜嘉慕。“你不老和她聊天吗?人家都哭了。”
姜嘉慕看着陶蜜那张漂亮的脸,霎时就说不出话了。
他喝了一口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说出的话也跟莫名其妙似的要和闻黛黛撇清关系。
“搞清楚啊,是她找我聊天,不是我找她。而且跑3000米,同学情谊和生命安全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陶蜜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闻黛黛。
无关大男子主义,事实上,他打小就见不得女生哭。
眼泪,陶蜜看得太多了。
在家里无法支付起父亲的医药费,母亲崩溃地抱着他哭,眼泪掉在他的肩膀的时候。
温度不高,却烫得让陶蜜心慌。
这个时候陶蜜就会生气。
他生气自己为什么还没有长大。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陶圆出生,家里的负担更重了。
母亲似乎也知道流泪不能改变什么,而逐渐麻木不再流泪。
再后来,会哭的人变成了因为病痛折磨而远比同龄人瘦小的陶圆身上。
瘦弱的她哭起来的声音也不大,像猫儿一样。
但陶圆哭起来却很让人心疼,那双因为生病频繁穿刺打点滴、造成斑斑点点的淤血,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小手会攥着陶蜜的袖口说“哥,我疼。”